只能含恨绕过新鲜尸体,努力追击解子沣。
解子沣觉得自己有点像遛狗。
便逗狗似的逗曲从渡:“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我有的是时间。”
曲从渡没回话。
只握着长.枪的双手溢出微微的血色,越发湿滑了。
“看来是不累,”解子沣道,“那就继续?”
语气更像逗狗了。
突然,解子沣心下微动。
他隐约感应到滴在傀儡身上的那些精血,在刚刚和他这个本尊彻底断了联系——
拂珠果然在被引诱进帝墓里后,杀了傀儡。
唔。
天骄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也好。
拂珠被困在帝墓里回不来,他再无后顾之忧,可以任意施为。
当是时,解子沣大致感应了番曲家剩下的人都藏在哪,冲曲从渡一勾手。
“光这么干杀没意思,不如打个赌吧。”他说。
曲从渡不语。
解子沣道:“就赌你追上我的时候,是我已经杀光你曲家的人呢,还是在我杀光你曲家人之前,你就已经追上我了?”
曲从渡不答,只追赶的速度更快了。
大田鼠扭过头,不忍再看。
长.枪能制约解子沣又怎样,解子沣不跟曲从渡交手不就行了。
即便曲从渡千辛万苦追上解子沣,硬逼解子沣跟自己交手,那个时候的曲家人估计早被解子沣杀光了。
“嗡!”
忽而有什么运作声响起,正纠结自己该怎么办的大田鼠愣了愣,赶忙用恢复了些的耳朵听音辨位,惊奇地发现这动静是从地下发出的。
便见只余血迹和尸体的院墙下,不知何时竟亮起了淡淡灵光。
随着嗡鸣的动静越来越大,那些灵光也越来越亮。大田鼠由此想到什么,豆子眼霎时精光暴涨。
对!
就是这个!
拂珠大人说过,她此行前去帝墓,除它是预留在皇城里的第四手外,她还预留了另外的第三手和第二手。
第三手不出意外是曲从渡手里那把枪。
第二手则应当是眼前这座正从地下冉冉升起,范围之大之广,几乎占据了整个曲家地盘的巨大灵阵。
至于第一手……
大田鼠挠挠屁股,它脑子不好,想不到。
不过想到也没什么用。
它被困在这符箓里,动作稍微大点,就要被雷电烤成死鼠,连个像样的地洞都打不了,更枉论破符出去。拂珠大人预留的手段再多,眼下的它也再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这第二手威力如何了。
如果连第二手也奈何不得解子沣……
大田鼠悄悄打了个寒颤。
“嗡嗡!”
灵光大亮,灵阵彻底显现而出。
便见整个曲家仿佛被巨人的手掌所笼罩般,亮到刺目的灵光遍布每个角落,色泽深重得几欲要盖过漫天的帝墓金光。
而在灵光最为刺目之处,即阵眼所在的位置,一棵由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灵木,正在疯狂生长。
寻常灵木都是一寸半尺地长,这棵却是一丈三丈地长。
刹那便长了数十丈高,粗壮之极,也雄伟之极。
及至碰到那拦住曲家人不得出的屏障,灵木终于停止生长。
高达百丈的巨木树冠在曲家上空伸展开来,繁密茂盛的绿叶间,细碎花朵柔嫩洁白,仿若这万物复苏的季节里,降临了场罕见的春雪。
有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枝头,如雨飘洒,又似雪飞舞,空中的血腥气都被压下不少。
无需谁来操控,千千万万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