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哪去。
独孤杀说:“可能是去找师妹了。”
北微再叹口气:“但愿它能找到。”
只要白白找到了,她和大徒弟日后也一定能找到。
片刻后,极天碧炎阵彻底成型。
独孤杀转头,乌致已然来了。
监守乌致的执法堂人没靠近,只站在远处朝这边行礼。乌致独自一人缓步走近。
只一会儿没见,乌致就比在执法堂时更狼狈。
他明明穿着玄衣,可那玄衣吸饱了血,透出沉沉的赤色,连独孤杀身上的血衣都不及他。
他就这么走着,留下遍地挥散不去的血气。
走到独孤杀和北微面前,毫无征兆的,乌致屈膝跪下。
北微没说话。
独孤杀也目光冰冷。
“……我想再看凝碧最后一眼,”不知景吾的灵力锁链让他受了多少痛苦,乌致嗓音沙哑极了,也疲惫极了,“最后一眼,看完我就进去。”
“最后一眼?”
独孤杀笑了。
北微则拂袖离开。
她再不能容忍与乌致同处一地。
此地便只余独孤杀对乌致道:“连我都没能得见我师妹最后一面,凭什么你想看就能看?”
“……这话是何意?”
“我师妹身陨之地,长有化骨草。”
化骨草。
莫说是拂珠那等合体道君,便是乌致这样的渡劫尊者,一旦倒入化骨草中,也要被消融得不剩什么。
乌致却不愿相信似的,追问道:“当真一点尸骨都没留下?”
独孤杀想了想,说有。
“在哪?”
“不就在你的琴里?那两根琵琶骨。”
只这一句,乌致崩溃了。
他踉踉跄跄地起身,倒退几步,一头栽进火牢。
感应到有人入阵,极天碧炎阵飞快运作。
碧绿火焰与冰白水浪交错着升腾而起,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热碰撞,烟雾弥漫间,乌致身影被彻底遮掩,再望不见。
独孤杀转身离开。
“师妹,我知你死时必然难过。别怕,你且看着,不出今日,乌致定会生出心魔,那楚秋水也好不到哪去。往后百年千年,乃至万年,哪怕飞升成仙,他们也将永享煎熬。”
“你受过的苦,他们将永世偿还。”
……
极天碧炎阵。
天水与碧炎同处阵中,两者无法交融,只得相互吞噬厮杀,入阵者便年年岁岁承受着这种厮杀,直至阵开。
阵法深处,乌致跌坐着,口中不断念着什么。
“凝碧、凝碧、凝碧……”
他喃喃念着,又吐出一大滩血来。
血溅入极天之水里,飞快冰冻凝结,一粒粒红色冰珠瞧着鲜艳极了。
乌致怔怔看着那红。
凝碧死前,也像他这般,流了很多的血。
不。
他记得的,她比他流得更多。
还有那把琴,那把琴……
乌致脊背慢慢、慢慢变得佝偻。
他觉得冷极了。
真的好冷。
……
冷。
侵入肺腑的冷,仿佛呼吸都要被冻住。
她拼尽全力撑起僵硬的身体,映入眼帘的是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这张脸不管哪处都生得极好看,却也极淡漠,而当这张脸的主人面无表情时,就更显得漠然。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若要死,就死远些,别脏了我洞府。”
音落,他一掌打来,冷意更重,她再承受不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