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怎么也想不到。
两班刑警轮番审讯她,同样的问题反反复复地问,起先她还会骂,后来才知道没用,这里不是米国,苏明远(应泯和)的手伸不过来,她骂人就是不配合调查,罪加一等。
后来她配合着说了,刑警又总是纠缠在一些细节上,她给出的回答稍微与上次不一样,都会被反复查证。
如果这都不算什么,那最难的大概就是他们不让她睡觉,总是半夜提审,要不就是只让她在审讯室桌子上趴十分钟。刚刚入睡就被吵醒,折磨得她神志崩溃。
偏偏她在医院自己说了,她清醒得很,人家还安排了医生在隔壁看着,她就算装晕也没用。
她在国外那些事很好查,报刊上都有记录。
刑警们很快发现疑点,比如说,她明明是应泯和的亲生女儿,但被警察抓走后,应泯和却没有积极地保释她,反而由着她被遣返。
这原因就十分值得推敲了。
时值香港回归的重要节点,她从香港警方手中逃走,引发那么大一起事故。香港才多大?上百人的事故,还是发生在金像晚会上,足以让报纸下血本渲染,甚至引起国际关注。
如果此事确实是意外,苏珊珊就应该配合调查,而不是偷渡回来。
但假如她只是偷渡,情况也还没那么严重,偏偏她又跑到方大明家里去闹。
一桩桩、一件件,在这个敏-感的年代,不能不让人多想。
很快市局就发现,此事他们管不了了,得往上报。
如此一来,苏珊珊的日子更难过了。
在市局她还有单人牢房住,往上报后,这勉强算特权的待遇就没有了。
八人间的牢房,两个重刑犯,年纪还都比她大,时常倚老卖老地要求她做这做那,她不答应,其他人就会对她拳打脚踢,狱警来时所有人众口一致,就是她挑事。
最后没饭吃的是她,失去放风时间的是她,关小黑屋罚禁闭的还是她。
她试图通过主神和商维强联系,商维强却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极力和她划清界限。
她不得不以苏氏继承人的身份,向商维强担保两边公司会合作,又按照商维强的要求,白纸黑字地写下来。
商维强可不是小孩子,光写完还不算,还找了专业人士做公正,双方盖章。为防将来苏明远(应泯和)不认,甚至附上了苏珊珊提供的基因鉴定书。
做完这一切,商维强仍然没办法放苏珊珊出来,他只能想办法把苏珊珊被拘的消息传回米国。
谁知带话的人走漏了风声,被米国媒体大肆宣扬一番,虽然没有明确苏珊珊究竟触犯了哪条法律,但光是她被捕一事就足以让苏氏股票大跌。
应泯和的经营权再次岌岌可危,在办公室大发了一通雷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珊珊这么能作,远在千里之外,都能把他的上亿资产作没。
……
而这些,都不是苏阙关心的。
她被方大明和沈一曼接回家那天,与商爻不期而遇。
第117章
方大明看见姓商的就没好气, 可架不住那天是商爻把苏阙劝住的。考虑到了孙女身体才刚好,他主动拉着老伴回去了。
苏阙安静地站着,看着阴影里, 背着包正准备往外走的商爻。
已经两年不见,当日的少年长高不少,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他的眉目硬朗起来,年少的稚嫩退去颜色, 被岁月染出了成熟的锋芒。但他眼里又仍保留着最初那抹纯真的光, 虽然陌生, 却又叫苏阙无比怀念。
她站在初夏的阳光里, 与他隔着一棵树的距离, 那微噪的蝉鸣正从枝叶间流泻下来。
谁也没说话, 只是这样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