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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排查,晚了!今天是她们两个,万一莲爷也坐了这部电梯,是不是整个宋氏都要给你擦屁-股!”

耿秋石把帽子扣得很大,维修经理不敢耽搁,马上叫人去把负责维修的工人叫来。

对方一听出事,脸上血色顿时全无:“咩事呀,我放了告示牌的,就在门口!”

生怕没人信,他把细节详细讲了讲。

昨天半夜有人打电话投诉电梯按钮失灵,他早上一上班就进行了排查,发现电梯老化,需要全面维修,于是在门口放下告示牌,出去联系电梯公司。

谁知道就在这几分钟里发生了事故,他还莫名其妙:“你们看见告示还进电梯,出事了怪我咯!”

叶如君看看苏阙,一脸茫然:“什么告示?我们没看见呀!”

她回忆了下,当时其它几部电梯都在上下行,只有这部停在G层,又没看见告示牌,当然就进这部啦。

“我明明放了告示牌怎么会没有,难不成有人不长眼,偷走了吗!”维修工人很是恼火。这工作他做了七八年,从来没出过错,今天居然差点闹出人命,怎么都想不通。

苏阙想到什么,突然问耿秋石:“叶嘉文呢?”

“叶嘉文?”耿秋石说,“说电梯呢,又关叶嘉文什么事,你吓糊涂了?”

“她人呢?”苏阙厉声问。

耿秋石怔了怔,讷讷地说:“不、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她还没到,不清楚现在到没到。”

苏阙心里一沉,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叶嘉文怕是永远都不会到了。

她转头就往外走。

耿秋石追着她背影喊:“你去哪,医生马上就到了!”

苏阙没理他。

闹成这样,今天的议程恐怕也没办法推进,她回忆着叶嘉文的资料,搭计程车直奔城寨。

宋莲今早去了新加坡,尽管他承诺会陪苏阙一起来,但等他几天后回来,叶嘉文恐怕早就不在香港了。

计程车停在几条街外,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司机上礼拜才在这附近被人持刀打劫,现在还心有余悸。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连车费都没收足额。苏阙没办法,只好下车步行找过去。

她的高跟鞋落在电梯里,祭了电梯井,现在穿着一身高定短袖小洋裙,却赤着双足,怎么看都很诡异。

路边阴影里抽烟的男人不住地向她打量,有些轻挑地吹起了口哨。

苏阙没在意,寻着路标找过去,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烫,她不敢多停留,走得飞快。

拐进一条小巷后,环境变得恶劣起来。

那巷子连名字都没有,本来就窄,还堆满了杂物,不少人家自建的屋棚伸展出来,挡住了大片的天空。

凉快倒是凉快了,就是地上不知积了什么不明液体,她没留神,一脚踩上去,差点恶心吐了。

好不容易拐过这条巷子,里面情况却更糟了。

逼仄、脏乱、拥挤。

抬眼望去,看不到天空,只有密密匝匝的屋棚、晾衣架、以及凌乱堆放的杂物。屋棚底下站着袒胸露背的男人和浓妆艳抹的女人。有些人当街调-情,小孩们就地撒尿,嗑药的老道坐在门口嘿嘿地流口水……

苏阙这一身打扮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厌恶地皱了皱眉。

比目光更难以忍受的是声音。麻将馆里传来噼哩啪啦的声音,暗娼馆里女人在叫喊,黑拳场上观众震耳欲聋地嘶吼着……偶尔,还有飞机从头顶低低地掠过,高分贝噪音像要把她的耳膜刮下来。

她心里升起一阵阵急躁,只想快点找到叶嘉文。

然而这里没有门牌,小巷又错综复杂,她绕了没多久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