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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木。

青烟弥漫出来,自行车棚里烟熏火燎,大家纷纷把自行车停到别处,但奇怪的是,居然没人骂她。

因为她那皮铁罩子里挂着各家过年的腊肉。

沈一曼提着肉,边走边跟苏阙解释:“如今城里变化太大,和农村不一样了,你们在广兰村,腊肉是挂在灶台上熏的吧?城里没那种条件,还是你江阿姨能干,想了这么个办法,不然咱们可吃不上香喷喷的烟熏腊肉。”

“商场有卖的。”苏阙说。前两天她还看见了呢,新春大酬宾,只要9块9。

“那哪一样啊。”沈一曼笑她,“这又不是以前供销时代,卖得东西能有自家做出来的好?”

苏阙想问,为什么没有呢,不然别人卖什么呀。

可她还没问出口,自行车棚就到了。

江妈找来的都是上好果木,烟是白色的,倒也不怎么熏人,甚至带着点淡雅的清香。

沈一曼走过去,把十斤腊肉交给江妈:“小江啊,今年又要辛苦你了。”

江妈熟练地接过腊肉,捂着鼻子往铁皮罩子里挂,笑呵呵地说:“谢什么呀,熏我自己家的是熏,你们这就是顺便。正巧今年苏阙回来了么,让她尝尝咱们院里的手艺。”

沈一曼笑着跟她拉了会家常,说:“等我这腊肉熏好了,你割两斤下来,不能让你白辛苦。”

“那不用,我自家的都吃不完呢。”江妈说。

俩人正高兴着,负责院里院容的值日班小王小跑着过来了,老远就嚷嚷:“哎哟江阿姨,跟您说多少回了,您怎么就是不听呢,这是自行车棚,是公共区域,不允许熏腊肉。”

“啥叫不允许,你有正式文件么?我熏腊肉怎么啦,你不吃?”江妈叉着腰,挥着捣火的铁锨子凶巴巴地说。

她每年都要熏腊肉,除了帮各家熏的,另外还有一二百斤,是专门送给部队食堂的。留守的兵蛋子们年夜饭都吃她亲手熏的腊肉,所谓吃人嘴短,小王不吭声了。

沈一曼拉着苏阙笑眯眯地看了会热闹,走了。

从元旦开始,大院就热闹起来。

礼堂几乎每天都有文艺表演,江雨凌带着苏阙看了一场又一场,有时候还被当成特别嘉宾请到台上去,共同参与节目。

日子在欢声笑语中走过。

到了除夕这一天,大人们更是早早就起来忙碌着了。

孩子们帮不上忙,通常会被赶出家门。

不到十点,江雨凌就来敲苏阙的门,问她:“溜冰去吗?”

“我、我没冰鞋。”苏阙迟疑着说。

“没事儿,你在边上玩呗。咱们后面那条河都冻住了,好多人玩呢。”江雨凌硬是拉她去。

江雨凌骑了自行车,把冰鞋放在车前的篮子里,带着苏阙去河边。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凉凉地洒在湖面。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积雪尚未退尽,树梢上、花坛里还有电线杆上都点缀着一簇簇的小雪团。

到达河边时,嬉闹声已经震耳欲聋。

大小孩们和小小孩们都穿着喜庆鲜亮的衣服,如一只只火红的燕子,迅捷地从厚厚的冰面上溜过。

商爻和卫小东一早就来了,瞧见她们的车,一个花式旋转滑过来,围着她俩转了个圈。

“你冰鞋呢?”商爻问苏阙。

苏阙朝他看去。

整个河面,就数他最耀眼。为了防冻,别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或者羽绒服,头上戴着耳罩和大棉帽,偏他要风度不要温度,穿了件新潮的英伦风长风衣,头上什么也戴,露出饱满的额头。出了一身汗,白雾似的水蒸气从黑发里升腾起来,看得苏阙叹为观止。

“我没鞋。”苏阙说,“没事,你们玩吧,我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