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很多世界条件不好, 经常也是不修边幅的, 脸上烂泥风沙没少抹。但那毕竟不是她真正的身体,在乎的人也有限,她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可现在不同, 她要是顶着这一脸泥出去,保管被江雨凌她们笑一辈子。
私心里, 她明白自己躲不过这关, 要想拍好戏,只能不顾形象怎么沧桑怎么来, 可在商爻面前, 她总是控制不住想拖延。
她一弯腰钻到八仙桌底下去了, 像只小奶狗,扒拉着桌腿可怜兮兮地望着商爻。
商爻没料到她这招,差点笑了个仰倒。
四下看看, 空无一人。
他佯作吓唬地道:“好哇, 是因为没人所以连形象也不要了吗?”
苏阙下意识想反问他, 是不是他自己也不是人。
但为了更好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她学着小狗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
商爻不知说她什么好,一想到她这副样只有自己能看到,心底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像蜜糖融在水里,丝丝缕缕地化开了。
他也玩心大起,学着电影里的坏人模样,狞笑着向她靠近:“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喊人了?”
苏阙挑衅地冲他扬了扬眉,吃准了他不敢喊。
商爻于是也不肯认输,抻长脖颈就喊:“江……”
刚出口一个字,苏阙脱兔似地跳起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商爻顺势把泥糊到苏阙脸上。
“……”苏阙呆了呆,然后也把手伸进盆里,拍了一把泥在商爻脖颈。
商爻又气又好笑:“你敢糊我?”
“就糊你,就糊你!”苏阙推开他就跑。
商爻端着盆在后头追。
两人围着八仙桌转来转去,最后商爻失去耐心,踩着凳子跳到了桌面上。
苏阙说:“小心!”
那桌子本来就不稳当,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后,直接翻了。
两人冷不丁地撞到一块儿,盆里的泥土劈头浇下,把他们都糊成了泥人。
苏阙眉毛睫毛都被粘住了,有点睁不开眼,气得把脏兮兮的双手往商爻衣服里伸。
商爻一把按住她,哑声说:“干嘛呢?”
苏阙:“……”
她看不见,只想对商爻报复回去,顺便把手擦干净。
但好像、似乎,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脸腾地就红起来,也不知那层泥厚不厚,是不是能严丝合缝地遮住脸。
她进退两难,呆住了。
商爻的胸膛有些剧烈地起伏了,慢了半拍,一点点地把她手拖出来,然后带着点恶意似的,狠狠给她按进盆里剩下的泥里。
苏阙:“……”
“一个成熟的演员要学会自己倒饬自己,给你半小时,收拾好了再出来。”
商爻近乎逃命似地奔出了仓库。
回身关门,瞥见苏阙还呆坐在那里,又觉得好笑,嘴角扬起一个连自己也没发觉的弧度。
然后他全然忘了自己的形象,踱着小虎步过去看卫小东调设备。
卫小东正专心致志从镜头里看着远景,察觉到商爻靠近,百忙之中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卫小东看出毛病来,后背冷汗噗一下蹿了起来。
“爻爻,你……”卫小东很想发表一番锋发韵流的言论,奈何肚子里没多少墨水,憋半天只想起了国外球赛看台上那些涂着油彩的观众。
虽然泥土与油彩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他莫名就想,这是广兰村的最后一场拍摄了,怎么也算有纪念意义。这儿又条件艰苦,把泥土当油彩……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迟疑片刻,从商爻脖颈抠下点儿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