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闯进她的生活,他的热情和爱意令她难以招架,同时她也体会到,如今死而复生的丈夫并不是她记忆中温柔的样子。他尖刻的质问妻子是不是打算抛弃自己,并且用恶毒的话语辱骂曾经的爱侣。
妻子一边恐惧着出轨将要面临的审判,不敢跟丈夫分开,一边想要遵循内心的指引,像只鸟儿一样飞到年轻小伙子的身边。这样的巨大压力之下,她患上了严重的神经症。在医院治疗的期间,小伙子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即使她再怎么哀求也不肯离开,让她的心逐渐动摇。而与此同时,丈夫出现的频率却越来越低,而且总是在小伙子不在的时候来看她。
直到有一天,丈夫彻底消失了,妻子的病也得到了治愈。
原来死而复生的丈夫从来都不存在,一切都不过是妻子的幻觉。是她陷在过去的记忆里走不出来,才幻想了这一切。她确实深爱她的丈夫,但她也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小伙子,所有幻想中丈夫对她的质问和责骂,都是她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真实想法的叩问。
出院的第二天,妻子带着小伙子一起去丈夫的墓前祭拜,她准备放下过去,和小伙子结婚,为此祈求丈夫的原谅,并说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当她说完这些后,她看到丈夫的墓前开出一朵七彩的小花。
她明白,那是丈夫对他们的祝福。
沈周南在书桌前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熟门熟路穿过酒店包厢的大门,来到席言身侧,阻止了他举起酒杯的动作。
“别喝了,回家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头顶的吊灯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下去。
黑暗中有人惊呼,而后有人说道:“怎么忽然就停电了,席总,我这就让他们立马发电,咱们再喝。”
感受到耳侧熟悉的冰凉,席言揉了揉耳朵,站起身来:“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
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毫不停留地朝外走去,身后跟着身影几乎透明的沈周南。
司机就在车里等候,席言打开车门,吩咐道:“回别墅。”
他占据着靠窗的位置,像是刻意给谁留下了位置。
揉着额心的手碰到了一点冰凉,他若有所思,醉倒般向一旁倾倒过去,而后被什么东西手忙脚乱地抱进怀里。
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席言被扶了起来,脑袋靠在了谁的肩膀上,隐隐发疼的额心正被人用轻柔的力道缓缓揉着。
席言闭上眼睛。
之前的一切异常有了答案。
你回来了,我的卫星。
席言醉得不清,在沈周南去之前不知已经喝了多少,回来的一路都没睁过眼睛。
沈周南半跪在床前,看着席言手指上的戒指。
那戒指朴素至极,没有半点装饰,已被席言的体温熨成温热。
沈周南抚摸着光滑的戒面,再度回想起他和席言交换戒指的时候,回想起那个带着勉强意味的婚礼。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速度很慢,但却十分坚决的,想要将那枚戒指取下来。
这个戒指席言戴了太久,已经在他手指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但只要取下来,痕迹迟早会消失。
他沈周南的爱,绝不是禁锢爱人的锁链。
试图拔下戒指的那一刻,即使他已经失去身体,但仍感觉到了实质性的心痛。
他声音低哑:“对不起,去爱另一个人吧,去找白宣。”墙纸可以换,窗帘可以换,沈周南自然也可以。
“你让我找其他人?”席言的手缩了回去,忽然睁开眼睛,冷声问道。
沈周南愕然看去,才发现他虽然睁开了眼睛,但视线却落在空茫的一处,似乎只是在回答一个梦中听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