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的皮肉,所以他才会食肉喝血,灭绝人性。
在他们口中,赵青玉早已成了人形的怪物,地狱中逃出的厉鬼。
但厉鬼并非全无人性,赵青玉好豪奢,好美色,好恢弘。
也好朝令夕改,反复无常。
今日他要人在北海为他找出拳头大的珍珠,明日要人在湖中为他拔地而起一座楼阁,后日又征集劳工为他修建陵寝。
陵寝修了才一半,他又不满意,让人在千里之外为他重新修建一座。
他给的时间又紧,路上不知死了多少人。
或许是天人感应,随着赵青玉举止无道,各地民怨四起,天灾人祸频繁出现。
水患一来,流民便多,一半逃难,一半落草为寇,四处劫掠逃难之人。
一些有识之士感慨时事艰辛,如果先帝仍在,绝不会造成如此局面。
渐渐的聚在一起,意图颠覆朝廷。
赵青玉浑然不知,吃着岭南才送来的鲜果,看着下面表演的歌舞,脸上带着兴味的笑。
太可笑了,他想。他们都怕我,但更怕死,所以不得不讨他欢心。
忽然间,他目光一凝,猛地站了起来。
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台下时刻注意他的表演者们立马战战兢兢跪下,“陛下饶命!”
赵青玉理都没理,腾腾腾几步下了观赏台。
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在对方恐惧慌乱地眼神中,他温柔的笑着,伸出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了谁。
被他扶起的男人年纪并不大,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不像是纯粹的汉人。
看着面前语气温和,眼神柔软的赵青玉,他低下头,战战兢兢回道:“奴叫寒霜。”
“阿言。”赵青玉捏着他手臂的手微微用力,“你叫阿言,一直都是,没有过其他名字。”
赵青玉冰凉的手指拂过他的眉眼,“阿言,之后就跟着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