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看着男人手拿着一副羊皮制成的粗糙地形图走了过来。
男人原本是他父亲的手下,后来押着他一路来了边境,现在又成了他的副将。
越影想到自己曾经在他手下出过不少洋相,面对他时多少有点不自然。不过在边境上待久了,看多了荒凉的风景和沙上的枯骨,他就再没心思理会这些东西。
他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片刻,而后眉头越皱越紧。
这地图实在是太粗糙了,甚至只有几条大的山脉,更多的地方显示出一片迷雾似的空白。
越影不满的不是这个。他知道,即使是这些粗糙的地形,也是他无数的同胞们用血趟出来的。
他看的是数里外的敌人,秋天一过,冬天就要来了,到时候不仅对于敌人,对于他们而言也是最艰难的时候。
为了食物,敌人会不顾一切地冲破防线,铁蹄踏碎原本平静的城镇,杀戮和血腥践踏着数千年积累下来的文明。
“我们还有多少人,粮草呢?今年冬天可能不太好过,如果他们不计后果的冲过来,我们是否能挡住?”
副将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恐怕很难。”
“他们是为了生存才过来,我们却还有退路。”副将说道:“而且听说他们几个部落半月前结成了联盟,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但看他们最近的动静,估计大差不离。”
“你是说,我们胜算不大?”
副将面色凝重,越影说道:“这里不能丢,随时做好准备,如果不行,只能请求援兵。”
正事谈完,越影眼神望着虚处,问道:“京城里有消息传来吗?”
父亲虽然把他送到了这里,但他的暗卫还留在京城,时不时能传来一点那人的消息。
副将看了他半晌,才在他有些恼怒的眼神中将信纸递到他手上。越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只有短短几个字,“一切安好。”
越影心落到了肚子里,深深出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点异动,像是马蹄迅疾而来的踏踏声。
前方的路面卷起烟尘,斥候骑马而来,他脸色焦急,见到越影直接滚下马来来不及站稳便立马禀报道:“将军,不好了,外敌来犯!”
越影一惊,立刻站了起来,“这么快!”
现在绝不是作战的最好时机,敌人还没到山穷水尽时,不一定豁得出命,也许是他们内部出了些什么问题。
越影站上城墙,观察了一下情况,眼神逐渐凝重。
“来人!”他招来士兵,“写信,八百里加急,告诉陛下再派兵来!”
路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那封带着风沙和血的信终于送进皇宫,然后落到了赵青玉手里。
赵青言十分信任他,命他帮着处理国事,赵青玉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只当自己的能力被赵青言看重。
他打开了信,当看清信上的内容时眉头一皱。当他再看到信件来自何处时,他心头一跳,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太监,把信纸不动声色地合上。
越影紧急求援,说明他那里情况危机,赵青玉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赵青言,而是悄悄将信藏了起来。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心无比的冷静,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就像随手丢了一张写废的白纸。
当初越影离京,他派了数队暗卫跟在其后,意图伺机将越影解决。
不为其他,只因为越影不知所谓,竟然仗着他帮了自己几次,就想抢走自己的东西。
原本看在自己纠缠过他几年的份上,赵青玉心再冷也对他还有两分情义,但越影却胆大包天请求他解除和席言的婚约,并试图以他之前顺手而为的几次援手挟恩图报。
越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