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却行若无事地牵着沈应眠拨开掩映的轻纱,饶过屏风现出一个浴池。
沈应眠:“……”
“师尊说不泡温泉,没说不能沐浴。”
景澜说着已经开始解他的衣裳,诱哄着:“我在水里加了一方灵引。那灵引是两年前我外出途中从一个修为强大的妖手中得到的,说是能强身健体,我当时想着也许能让师尊的身子好一些,谁知……”
衣袍滑落,冰凉的指尖落在沈应眠的肩胛骨上,让他身子一颤。
景澜轻轻一笑:“我回去时只看到了师尊的尸体——冰冷的尸体。”
“澜澜……”沈应眠回身抬起手,想捂他的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又没有那么做,只默然垂下眼眸。
景澜话锋一转,“不过还好,师尊如今能用上了。”
沈应眠心里酸酸胀胀的,这个时候说任何道歉的话对澜澜来说都无法弥补他曾经的痛苦。
待他从思绪中稍稍抽离,整个人已经浸在浴池里了,他被温热的手按着背靠池壁,景澜运功为他按摩肩颈,不消一会儿,被触碰的地方暖暖热热的,沈应眠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沈应眠昏昏欲睡,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喜欢师尊。”
“嗯?”沈应眠一个激灵清醒,想偏头却又被控制住头部,景澜的指腹辗转着来到他的太阳穴处。
“我看得出来,他就是喜欢师尊。”
沈应眠:“嗯。”
“嗯?”景澜手指用了几分力,沈应眠「啊」了肩膀一缩,有些埋怨地嘟囔道:“嗯,我知道了啊。”
“哦。”景澜突然撤了手。
哦?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沈应眠悄咪咪转过身看景澜,便见景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垂着眼冷漠看他。
沈应眠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心虚,弱弱喊了他一声:“澜澜?”
沈应眠后知后觉:“你生气了吗?”
景澜回答得很快:“没。”
“哦哦,那就好。”
景澜:“……”
顿时更不开心了,他冷哼一声,怪声怪气道:“家花终究不比野花香。”
“什么?!”
沈应眠听到系统冷漠的声音:“宿主,我暂时断开连接,你们继续。”
话音落,系统又自己钻进了小黑屋。
沈应眠看着景澜:“……”
懂了,又没完全懂。
他尝试道:“澜澜,野花是香。”
这话一出成功让景澜的脸彻底黑沉下来,沈应眠急急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确实是个很勤奋的小孩,虽然调皮了点,但胜在……”
在景澜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中,沈应眠的声音越来越弱。
在气氛冻至冰点之前,沈应眠猛地抓住景澜的手,“我想说的是,即便他再好,但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的澜澜。”
景澜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一副「你继续说我听着」的模样。
两年的时间能隔开许多光阴的荏苒,能让陌生的人变得熟悉,也能让熟悉的两个人走向陌生。
但这两年之于沈应眠,大抵是让他看得更清,看清自己的心。
如果人无力抗衡心之所向,那不如再勇敢一点。
沈应眠舔了下发干的唇,抬起头看景澜:“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在想,我该怎么面对你的感情。”
景澜眸光陡然一缩,反手紧紧牵住沈应眠的手。
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沈应眠轻轻捏着他的手指给他回应:“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即便一直在用我自以为是的方法抗拒着你和你的感情,可我的身体和心里早就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