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
因为若不是这块布条,游芷曳眼底氤氲而出的茫茫水雾或许已经遮掩不住了。
“冬潋我”
敏感的耳垂已经被咬红了,游芷曳的声音沾着怯,是轻而破碎的。
此刻的游芷曳,明知道冬潋是在故意欺负她,有所蓄谋地惩罚她,她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确实破绽很多。
“”
可是,系统给的那些倒霉任务,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多多少少有点破绽吧?
可能是受到眼角氤着的水雾的影响,游芷曳莫名觉得有点委屈,又无计可施。
好在,似是听出游芷曳破碎音节里藏着的情绪,冬潋很快就将唇挪开了。
微凉的指尖代替唇吻上游芷曳的耳尖。这次,只是虚虚地拈着,用手心将轮廓印在其中,不紧不慢地碰了碰,像是肆意欺负后的温柔安抚。
游芷曳闭着眼倚在冬潋怀中,只觉得耳朵像是要化开了,棉花糖似的
她也像是要化开了。被冬潋揉的。
眼见着游芷曳软倒在怀里,手上落下几寸绳子勒出的红痕,冬潋抬起手,碰至绳子边缘。
“”
“小游总。”
“破绽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但你最好,”冬潋松开缠绕住游芷曳双手的绳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柔软的指尖和粗糙的亚麻线头同时在游芷曳的手腕上摩挲片刻,“小心些。”
“别存不该有的心思。”
“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寒凉刺骨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锥,顷刻间便能将游芷曳划出道道脆弱的红痕,然后拖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底。
手腕上酥酥麻麻的痒意,沾染着清冽的香气,本该是迷人又蛊惑的,但同时伴着粗糙紧绷的绳索。宛若天边璀璨靓丽的霞光倾覆而至时,携裹了即将溺亡的心悸,将游芷曳咫尺吞没。
腕处的绳索忽地松了。
游芷曳僵硬地转了转手腕,只沉默片刻,就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起了头。
——她的求生欲涌了上来。
其实,冬潋想得太复杂了游芷曳哪敢有别的心思,她还得依靠女主做任务保命呢。
眼前的布条被扯掉,被冬潋带走的安全感终于失而复得。
游芷曳走了。
漆黑暗沉的房间归于寂静,身侧的床头灯像是还停留着被游芷曳按过的余温。
用过的布条和绳索被留在了这个房间,从冬潋的指缝间缓缓滑过。
冬潋眼底幽幽沉沉,薄唇抿成一条线,没太多的表情,她碰了碰布条,随即起身,将房间的灯打开。黯淡的空间顷刻变得光辉熠熠,宛若盛着一轮满月。
光线太亮。
视线像是忽地被什么刺了一下。冬潋却并不在意,而是将长衬衫顶端的扣子系上,安静地站起身来。
干净平整的衬衫因为方才的折腾已有了些许褶皱,甚至沾了些许湿意,绕着甜香。冬潋向来直顺的长发也变得有些凌乱,尾端打了一个小小的卷。
很细微,或许是冬潋惩罚怀中的游芷曳时,被压出来的。
来到桌边,冬潋戴上金丝边眼镜,打开电脑,习惯性地找出一个命名为【yzy】的文档,看着屏幕,开始输入信息。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动地敲击起来。沉寂的空间里只剩清脆的键盘声。
未藏一丝污垢的明亮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