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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算得上欺君罔上之罪了……”

他斟酌字句,每个字都在往楚怀存身上扣帽子。有这样一条指哪打哪的走狗,怎么能不让端王殿下称心快意。他抚掌道:“正是如此!”看那样子,倒隐约对把这个罪名扣在楚怀存头上还有点期盼。

可怜门房被两个人一时间说的头晕眼花,半响才反应过来面前人的身份。

这也不怪他。

毕竟季瑛有段时间都快要成为相府的常客了,待他们这些下人也算是客气。此时乍一咄咄逼人起来,倒确实很唬人。

“没有请帖者不得入内,”

他干巴巴地又一次重复道,看着端王越来越暗的眼神,飞快地接上了一句话,“当然,当然,楚相曾经吩咐过,若是端王殿下来访,那通行倒是无妨的。”

太子殿下听了半响墙角,这才忽然惊觉,原来楚怀存什么都提前交代好了。当时自己手头没有请帖要进来,虽然心虚得不行,但门房的话术也大差不差。只是当时自己还觉得楚相总归对自己留了几分情面。

门口那两人显然也顿住了,一会儿又听见季瑛开口:

“既然楚相已经提前考虑到了端王殿下的位置,那季某便先告辞——”

“不行,”端王立刻毫不犹疑地反驳。若是他连个人都带不进去,那岂不是连面子都丢尽了,“我若是进去,季大人算跟着我的,楚相总不会反对吧。”

这会门房的应对就从容多了,躬身道:

“自然不会,两位请进吧。”

端王走在前面,季瑛便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太子当然不能继续藏着,于是便装作恰好撞见,轻咳一声。两个皇帝的儿子面皮都闻风不动,若无其事地彼此刺了一路,才终于来到相府的荷塘之上,坐进了消暑宴的坐席。

——两个人坐下时,都深刻地感慨了一下。

相府的椅子可真硬。

假山也修的不好,那片荷塘更是七零八落,生长的有几分粗犷,显然没被府里的主子放在心上。

都说楚怀存府上修得和兵营无二,虽然存在夸张的成分,但确实没什么富贵闲人的享受可言。说是消暑宴,轿子也不让进,走了一路,养尊处优的大人物都冒出汗来,此时不住地用帕子揩拭着。

只有楚怀存坐在主位,简直看一眼就觉得生凉。他一身雪一样的白衣,墨色的头发轻柔地淌下来,带着一点凉意的干燥。

许多人在看着他,眼神各异,目的不同。

但他的视线只在某个人身上微不可察地停留了一瞬。

而那个人如有所感,却只是垂着眼睫,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仍旧佯装镇定地抿了一口酒。

“楚某前些日子身体抱病,如今仍有些微恙,”

楚怀存见人到的差不多了,才不急不徐地开口,“诸位远道而来,招待若有不周的地方,多多包涵。另外,此次消暑宴,还有一位客人没有赶到,请诸位稍安勿躁。”

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谁,还不是那个被楚相捧到心尖尖上的秦公子?即便投毒事件还没有一个最后的定论,这件事皇家也难逃其咎。在场的人有一些将目光投到季瑛身上,见此人慢慢地转了转墨玉扳指,显得面色不虞。

楚怀存恢复精力后直截了当地朝他施压,之前你来我往的把戏不管用了。这秦桑芷,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的烫手山芋。

若是不出意外,秦公子此时应该已经离开诏狱,重新打扮得光鲜亮丽,坐在前往相府的轿子上了。

——若是不出意外。

*

秦桑芷的脖子上此时横着一柄刀,刀刃白森森的,靠近就能感到吹毛断发的寒意。少年拼了命地挣扎着,用脚去踹挟持他的人,吓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