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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日子是过一天算一天,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朝云不想这么悲观,但以她目前身体状况来看,她已经护不了小狐狸了。

黎明将至,浓郁的夜色已经开始退却,朝云将已然熟睡的狐狸揽进怀里,脸贴在她顺滑的毛发上闭上了眼睛。

即使还剩最后一口气,我也会保护你,你一定不能比我先死。

花弦睡梦中突然打了个寒颤,她伸出爪子抱紧朝云,直到身上的寒意消失,才再次踏实的睡过去。

神龛中的香飘了出来,两人便落入了旁人的梦里。

花弦站在院子里,她认得这是收留她们的婆婆的院子,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这院子看起来没有那么破败,屋子也很新,像是刚建成不久。

门从里面打开,两道人影出来,身形魁梧的黝黑小伙拉着一个中年妇人的手,声音十分坚定:“娘,等这场仗打完了,我就把您接到城里去住。”

中年妇人脸也不是很白,但五官生的好,尤其是一双圆润的桃花眼,看起来十分温柔。

她什么都没说,只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黝黑小伙背着包袱出门。

等小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她才转身回去,刚把大门关上,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的儿子一定能平安回来,一定能平安回来!”

她重重地重复两遍,便进了屋里,花弦想跟进去看看,被突然出现的朝云拉住。

“你刚才去哪里了?”

“比你入梦晚些。”

朝云依旧话不多,只是拉着花弦站在院子里,看着妇人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如此许久之后,无人问津的小院多了两个人,他们拿着小伙的遗物,让妇人节哀,还给了她一些抚恤钱。

妇人表现地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等两人走后才嚎啕大哭,几欲昏厥。

她就那样抱着儿子的遗物枯坐了三天,在第四天傍晚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遗物和那些福抚恤钱一同埋了进去。

花弦对着坟包的方向双手合十,算是一个心意,希望这位为国捐躯的小伙,来世能投胎到一个和平的地方。

从那天起,妇人就每天以泪洗面,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硬生生哭成了半瞎。

婆婆的事迹花弦算是了解了,只不过一直未曾见到狐狸前辈。她既然做了婆婆的保家仙,常年受她供奉,故事里应当有她的影子才对。

一声鸡鸣,两人被从梦里急速拉了出去。

花弦先醒,睁眼看到朝云近在咫尺的脸,没忍住美□□惑,偷偷亲了一口,亲完见朝云有醒来的迹象,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朝云睁开眼,唇上的触感还未消失,她屈起手指,弹了弹花弦的脑门,声音似有笑意。

“别装了,哪个睡着的人会像你一样,睫毛抖个不停?”

花弦睁开眼,碧绿的眸子一片清明。

“你都醒了干嘛还装睡骗我?”

朝云回:“不这样你怎么会亲我呢?”说完便翻身下床,疾步走了出去,好像在害羞。

花弦乐了一下,也跟着起来,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这才出去找朝云。

朝云不知道在跟婆婆说什么,两人虽都面无表情,但竟意外的和谐。

花弦过去时她们已经结束了话题,婆婆看了花弦一眼,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皮毛真软。”

花弦耳朵动了动,冲她撒娇,婆婆又摸了摸,这才起身对朝云道:“好好对她,别像我一样做后悔的事。”

“我会的。”朝云回答的很坚定。

婆婆朝屋里看了一眼,佝偻着背往旁边的屋走去。

待她走后,花弦问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