觋族衰落,守陵人也只剩下阿忠伯一人。
阿忠伯的日常工作除了守护陵墓之外,就是维护这些长明灯,不让它们熄灭,以保证地宫终年亮堂,指引神师重返人间。
在阿忠伯的叙述中,巫辞只觉得地宫里温度越来越低,后背发凉。
此时一阵阴风从神道中穿堂而过,激得众人纷纷打了个哆嗦。
在诡异的沉默中,无数道混杂着警惕、敌意和怀疑的目光,如同利箭一样扎向檀斐。
连檀斐自己都沉默了,他无法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脖子上的那片黑鳞仿佛印证了他的身份。
就在这时,尉川叙忽然扭过头,语气笃定地对檀斐说:“我懂了。”
他的发言打破了死寂,檀斐抬眸看向尉川叙。
“上辈子你嫉妒我有老婆,你也想要,所以你就下来了。”
“……”
“你为了讨老婆把天撕开了个口子,结果现在还得来靠我补天,你跟我真是孽缘。”
“……”
说完,尉川叙自己哈哈笑了两声,笑到一半,他突然感到气氛不对,连忙停了下来:“不会吧……真是你干的?”
话音刚落,阿狗和巫子云已经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法器,对准了檀斐,满脸杀意。
见状,巫辞想也没想,同样抽出了桃木剑,挡在了檀斐身前,用剑尖对准了巫子云:“你们干什么?!”
“巫辞!”没想到巫辞竟然站到了对立面,巫子云满脸不可思议,厉声喊道,“你怎么护着这个妖魔?!它屠杀了整个第五维的神明,还有我们的先祖!”
“没有真凭实据,你凭什么说檀斐就是那个壁画上的妖魔?”巫辞纹丝不动地挡在檀斐身前,神色严厉地反问,“巫子云,你别忘了我才是族长!你就这样对待我的客人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这一次,阿忠伯没有插手,反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没想到自己人竟然在这时起了内讧,阿狗快急死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帮谁,自己也根本没有法力,但手里的法器仍然对着檀斐,同时焦急地呼唤着巫辞:“哎哟我的祖宗!你快过来呀!!”
巫辞没看他,眼睛盯着巫子云:“阿狗,放下法器!”
“可——”
巫子云也叫:“阿狗!别听他的!”
巫正清适时开口,制止了他们:“子云,狗儿,不得无礼!”
“老天师!”巫子云倏地扭头看他。
“辞儿说得没错,你们何以见得,檀斐就是壁画上的妖魔?况且,他是地隐大人的朋友,刚才又在神师庙救了地隐大人!”
尉川叙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赶紧出来拉架:“老檀真是我兄弟,你们别误会!他不是坏人!”
见巫正清和尉川叙都发了话,巫子云警惕地看着檀斐,僵持了十几秒,见巫辞铁了心要护着檀斐,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不甘心地放下了手里的法器。
见状,巫辞也放下了手里的桃木剑。
“您别见怪。”巫正清客气地向檀斐道歉,又道,“阿忠伯,我们继续走吧。”
阿忠伯含糊不清地笑了一声,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巫辞抬头看了檀斐一眼,递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檀斐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含义。
巫辞说:相信我。
他垂下眸,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勾起了一点唇角。
都这个时候了,巫辞还想着护着他呢。
壁画结束后,神道也到了尽头,众人随着阿忠伯走进了地宫的内部。
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寒气,巫辞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池,以及一尊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