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9 / 34)

张九重,”顾期年语气轻柔道,“张九重是何人?连他都不愿意救你,想来你的病应该真的很难医治了。”

楚颐叹了口气,身体微仰靠在了软枕上。

“怎么,我说错话了?”顾期年抿唇看向他道,“上次还装作是治牲口的,演了好大一出戏给我看,阿兄既然敢做不敢认,那我来猜猜看?”

他的声音轻缓,一字一顿仿佛直直打在心上。

“我猜你的身体表面是沈无絮在照料,实则经手的却是张九重,这么多年来,你病痛不断,却单单只信任他,放任他一再伤害你的身体,若我没有猜错,所谓的活不久,不出意外是你们一起筹谋计划的,抚州那晚你去见的人应该也是他吧?”

楚颐目光微沉,抬眸看向他。

顾期年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单是得知他与张九重相识,就已猜到全部的来龙去脉?

楚颐沉默地倒了杯茶,拿到唇边却未喝,随手又放回了桌子上。

“这些是你猜到的,还是找人调查过?”楚颐问。

顾期年道:“阿兄放心,此事除了我就连仇云都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难道你真的打算在二十五岁时一死了之?那我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怎么会没想过,可难道他真的要将顾家唯一的嫡子带走,只为楚家博一个安分守己的忠臣贤名吗?

为了他的亲舅舅,安国公腿伤,二叔身亡,就连他也是病痛缠身,再如何安分守己,楚家大权在握,总是功高震主。

即便是大陈未统时的摄政王,在野史中也不乏怀疑他用心叵测之人,更何况是荣华多年的楚家。

“算了,”顾期年伸手将他抱住,在肩旁低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有什么苦衷,今日我已知道你与他勾结多年,我可以就此忘了当做不清楚,但是阿兄要补偿我。”

“好。”楚颐道。

顾期年忍不住笑道:“阿兄还未问我想要什么呢。”

金银财宝顾期年不稀罕,权力富贵他也都有了,还能要什么?

楚颐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即便今日没有遇到张九重,这句话我也同样会跟你说。”

顾期年微微放开手臂,垂眸盯着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直到马车转了个弯,穿过主街走向一道偏巷,才轻声开口:“我不想你死,无论是真死假死,只想你永远安心待在京中,待在我身边。”

“你若是真的觉得三皇子不行,也可以继续扶持四皇子,总之无论将来是谁,我们两个在一起,总不至于非要为了贤良名声躲得远远的,当个佞臣有何不好?”

“我知道阿兄不是那样的人,你向来只求无愧于心,才不会在意旁人看法,若是安国公他们的意思,如今皇上态度不明,想来他们也不会贸然舍得送你走。”

“无论如何,你都陪在我身边好不好?难道真的要孤身一人离开,从此再不见我?”

其实也不是孤身一人,当初楚颐已决定带阿衡走,只是这件事若是让顾期年知道了,只怕又是要大吵特吵。

楚颐一时接不上话来。

马车不久后停了下来,客栈外有护卫守在门口见状,很快迎上前替他们打起帘子。

楚颐目光落在客栈内燃起的一排排烛火上,回神已见顾期年率先跳下马车,站定后却未离开,而是转身朝他伸出手。

他没有犹豫,就着顾期年的手下了车。

虽然街上年轻男女们衣着单薄,可梁州的冬日夜晚依旧冷得入骨,潮气几乎浸透宽大的外氅,沿着袍袖衣摆将寒意铺满了身体。

他们并肩走了几步,顾期年突然站定,伸手从脖子里勾出一条红色的细线,小心取下后递给了楚颐。

“对了,这是母亲当年留下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