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他:“不过异能早点恢复对你的伤也有好处,你可以想想之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无法控制异能时有没有什么办法?”
连阙的问题似让景斯言一怔,他看着双眸微垂间稍显懒倦的人,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开:“没有,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下。”
他说着将伏在胸前的人按靠在一侧的沙发上,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各自休息互不打扰的模样。
连阙这一日的消耗极大,强撑到如今已是因为担心景斯言的情况,如今心脏更换顺利他也暂时放下心来,陷入柔软的沙发让他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
“你抽烟了?”
连阙微掀起眼皮看向皱眉的人:“一点点。”
“时云山真是……”
晚霞透过车窗在他们身上打下一层淡薄的光晕,连阙在混沌的困意中窥见他的耳尖还有一丝未散的薄红。
“我想起来了。”
他因困顿迟缓的思绪回转到景斯言不自然别开视线的动作,忽而低笑出声:“是在那个时候啊。”
“什么?”
身侧的话语越来越轻,景斯言侧头细听,身侧的人亦侧头向他靠近。
“上一次异能波动的时候……所以,需要帮忙吗?”
印在颈后吻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去,在景斯言因连阙的察觉而绷紧了身体时,却感觉到说话间向他倾身的人竟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侧。
他僵硬转过头看向身侧,前一刻还在说话的人此刻却已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睡去。
“……”
景斯言一时间不知是该好气还是好笑,他正想着是否要让出位置方便他躺下好好休息,视线却因晚霞的余晖定格在身侧的人身上。
阳光在他的身上打下了淡薄的光晕,让他不禁萌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
那大概就会是眼前人的模样。
他的视线小心而虔诚地随着夕阳落向他镀上一层金色而显得更加柔软的发丝、垂目间在脸颊打下一层暗影的长睫、恰好添了几分果敢与攻击性的鼻峰……和不知梦到什么而轻抿的薄唇。
一如这世间本有千万种光,而他却唯独看到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缕。
在这一刻,如果他是世间的神明,那他便是妄图亵渎神明的信徒。
微光随着他的倾身靠近而遮蔽出一片暗影,如同月食逐渐侵蚀了天际的满月。
他能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拂过,淡薄的烟草味如燎原的星火引着他一点点靠近,仿佛只是为了辩驳这恼人的气味到底是源自他的衣料还是唇角。
再一点点将这本不该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彻底抹除。
直到——
他的身上也能沾染他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时,车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爆炸的强烈轰鸣声,厢货车亦随着爆炸声剧烈颠簸。
景斯言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当即护住连阙的头戒备看向车外。
江雾正将贺同舟与若紫扔进车厢,自己也反手将车厢门关严。
“是机械军团,还有那几个异化人。”
透过窄小的车窗与掩护的草木,众人一同看向不远处坍塌的建筑。
在灰烬落尽后,豹男与牛头异化人带着一众机械军团将爆破的楼体团团围住,机械军团在他的指挥下将废墟内躲藏、此刻奄奄一息的居民拉出。
“放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豹男调整好手中的注射器,交给一侧的机械军团:“毕竟你们已经要死了,这些异化药剂可以让你们活下去,但是——成为高等人还是我们的食物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们应该暂时发现不了我们。”江雾低声道:“咱们这些老弱病残还是等时云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