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寿昌的长孙蒋亭不错,与阿玉是门当户对,蒋贺现在在兵部任侍郎,等简溪告老还乡,朕就将蒋贺提为兵部尚书,蒋贺的儿子,错不了。”
“陛下考虑得真周全。”柳景瑕轻声说:“陛下这是准备要封南康王为太子了,是么?”
闻燮不悦道:“皇后,你该谨言慎行。”
“事到如今,陛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柳景瑕并不惧皇帝的警告,继续说:“一个平国公家的,一个寿昌长公主家的。平国公与老二沾亲带故,从老二小时候就旗帜鲜明地支持老二。陛下的算盘打得不错,两桩婚事,就把平国公、寿昌长公主和我们河东柳氏都绑在了老二这条船上。”
既然皇后非要把话说开,闻燮也不说半句藏半句了,他道:“你们的兄弟们想要在除服之后重返朝堂站稳脚跟,除了与老二示好,还能怎么办?怪只怪你们河东柳氏一代不如一代,但凡你的兄弟们有一个能有你父亲的能力,河东柳氏何至于没落。”
“陛下说得对。”柳景瑕闭上眼,苦涩道:“都是我们这些不肖子孙败光了家中基业。”
闻燮道:“你让你的兄弟们好生辅佐老二,老二是个仁慈的,柳家总不至于太差。”
柳景瑕睁眼盯着闻燮看。
闻燮很老很老了,眼角被皱纹拖着往下坠,变成一道道狠毒的线条,将他的精明自私展露无遗。
他的眼睛不复清明,是两团浑浊的肮脏的黄,让他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审视的恶臭,令人作呕。
成婚四十余载,柳景瑕时至今日才看清她的夫君是何等丑陋的模样。
“陛下若早知今日,当年还会任由老二瘸了双腿吗?”
“放肆!”闻燮猛地将手边案几上的茶盏打翻。
椒房殿里外伺候的人瞬间跪了一地。
柳景瑕颤了一下,双拳握得更紧,朝闻燮笑:“陛下何必恼羞成怒,是我说中陛下的心事了吗?陛下这一生后悔过吗?你的儿子没有一个亲近你,你后悔吗?”
“闭嘴!”
闻燮用力一掌打在柳景瑕的脸上,柳景瑕猝不及防,被打得摔倒在地上,鬓发散乱,钗环掉落在地砖上发出叮铃的声音。
没一会儿,她脸颊泛出红丝,嘴角缓缓滑下一丝鲜血。
“你在此好好反省,无朕允许不得踏出椒房殿半步!”
闻燮下令将皇后禁足,愤怒地离开了椒房殿。
柳景瑕看着闻燮的背影,缓缓笑起来,越笑越大声,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她放肆的大笑。
椒房殿的大门轰然关闭,柳景瑕笑声渐低,逐渐的,逐渐的,变成了呜咽哭声。
可是我后悔啊!
我后悔不听父母的劝阻,一意孤行嫁给一个混蛋,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