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救子心切,为骆乔编的恶名能一传十几年,越传越离谱可怕,是杜晓本人都没有想到的。
定州军撤退了一次,现在正是人心不齐士气低迷的时候,再度与宋军对上,领兵的还是“煞星”骆乔,别说战意了,没有逃跑都是因为于坚治军严苛。
宋军这边正要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一看于坚带人来邺京,兵马必对方少又如何,打!
骆乔领着先锋军冲在最前面,犹如锋矢一般直插.入敌方军阵。
喻沣坐镇中军,马湖和杨津指挥左右翼包抄策应。
于坚立刻下令应对,他兵马可比对方多,就不信一个骆乔真能抵千军万马,不就是力气比常人大了点儿,看起来普普通通也没有三头六臂。
双方在邺京南郭外打了起来,邺京城里的百姓都吓呆了。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守城禁军火速关闭了各处城门,朝中大臣不约而同往內史省公廨去,让如今代帝理政的包括内史令在内的四名大臣拿主意。
“宋国都打到门口来了,怎么会这样?”
“陛下不是带兵去伐邯郸了吗?这是战败了?”
“那个煞星在啊,各位,那个煞星在城外,怎么办啊?”
“不是说她在护送齐国公主归国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管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了!现在城外是于将军在守,陛下呢?贺将军呢?”
众人七嘴八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冷的天愣是急出一身热汗。
好在内史令等人还稳得住,把其他人都赶出去,留下几部尚书和京兆府尹等人商议。
去幽州、瀛州、安州等地送信的驿丞们下晌出城,一人三匹马加急。
城中宵禁提前到戌时,也就是天一黑百姓们就不可出来走动,犯禁者无论是谁一律以细作论处。
城中粮仓、盐仓等地派重兵把守,没有內史省签发盖印的手令,靠近者一律以细作论处。
一系列的布置吩咐下去,内史令等人并没有一丝安心,邺京城高池深没错,却也并非固若金汤,城中只有禁军不到两千,若宋军要强攻,他们能守多久?援军多久能来?于将军能不能胜?能拖住宋军多久?
还有,他们的新皇呢?
南郭战场上,骆乔一把长刀所向披靡,浑身的血气和煞气,在东魏军的眼里她就是个阎王,没有人能正面遇上她而不怵的,许多人别说打了,见她越来越近掉头就跑。
此消彼长,东魏军士气低迷,宋军士气高涨勇猛非凡。
待鸣金收兵,于坚听了副将禀报的战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不信一个骆乔能抵千军万马,但他手底下的士兵们不会因为他的不信而陡增胆气。
“宋军的关键就是在这骆氏女上。”于坚与各将领在帐中复盘分析今日一战,他的副将道:“若无骆氏女,喻沣虽然是骆衡一手带出来的,可他的风格与骆衡大相径庭,趋向保守,还有那马湖就是莽夫一个,此二人不足为惧。咱们要赢,得先除骆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