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之外,还能有谁?
但晏小侯没有给他们慢慢复原的机会。
他扫视了一周场中,忽而问道:“怎么今天刑部大牢出了这么大的事,刑部却没个人过来啊?郑尚书、盛侍郎……”
他含着笑,语气轻飘飘地点出了这两个名字,问道:“张后不该认为这两人算是仁王一党的吗?若要杀本侯爷,也不把他们两人之一派过来镇个场?”
那位吏部侍郎石永明慌忙解释道:“好教侯爷知晓!今日圣上突然发病,张后便留下郑尚书在宫里,说是要主持甚么大局……她本欲派盛侍郎前来此处,对侯爷不利,但盛侍郎义正辞严地驳斥她说‘圣上并未下旨,况且仁王遇袭案并未经过公开审理,目前证据亦不能证明侯爷有罪,不能草菅人命,更何况蓄意谋害乎’……张后大怒,便称盛侍郎居心不轨,恐有谋逆之心,命将他押下去,不知关押在何处……”
谢琇:!!!
她右手握在刀柄上的五指倏然收紧,手背上泛起了青筋。
晏小侯也很惊讶,沉下脸来,怒道:“妖后!竟欲迫害大虞朝堂栋梁!想必心怀不轨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
他说完,一扬首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今圣上病况沉重,又被妖后幽禁内宫,朝堂忠臣亦被罗织罪名陷害,大虞危矣!随我勤王,本侯定有重赏!”
谢琇:等等,勤……勤什么?!
您现在刚刚出狱,手里有兵还是有将啊你就敢勤王?!
但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之后,小侯爷忽而侧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谢琇便突然醒悟过来,他应当是早有准备。
云川卫无论是效忠于现任指挥使的晏小侯,还是更希望效忠前任指挥使的盛六郎,此刻都只会是一股助力。
而刑部上下,多承得盛侍郎几分香火情,更何况多年来刑部一直由同样公正无私的郑尚书主管,大概率也不可能从中作梗。
她又默默盘点了一番城中的守备状况,便觉得心中有底了。
于是她也这么拎着长刀走上前去,站在小侯爷身侧,与他略微错开一步之遥,身姿凛然地站在那里,直视着场中的那些人。
一瞬的沉默之后,人群里渐渐发出了喊声。
“遵命!遵命!”
“勤王!勤王!”
谢琇:“……”
晏小侯真是拨弄人心的高手。
他们随即离开刑部大牢。
街头已经处于半戒严的状态,有禁都卫的一队队人马来回巡视。路上行人极少,若有,也是弓着身子、低着头,匆匆而过,急于回家。
晏小侯一行在街头骑马奔驰,但那些禁都卫的人竟然好似没有看见这位本应还被关押在刑部大牢内、此刻却无故在街头纵马的小侯爷似的。
谢琇骑马紧随晏小侯的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抵舜安宫的宫门外,不由得在内心感叹晏小侯安排的后手,竟是如此得力。
“中京三卫”之中,掌管宫禁的明堂卫虽然被张皇后控制,但负责中京城内治安的禁都卫,却好似已经选择站队晏小侯。
至于负责拱卫京城外围防务的“天枢卫”,尚不知此刻选择了谁。不过,谢琇相信小侯爷不会对此毫无对策的。
一行人到得宫门口,果不其然被人拦下。
此处已是明堂卫警戒范围,见晏小侯毫发无伤地从刑部大牢里离开,还突然出现在此处,即使是再蠢的人,也都猜到了几分这其中的关窍。
因此,宫门口的侍卫对视一眼,随即横身挡在舜安宫的正门“尧舜门”之前,防御似的“呛啷”一声,将腰侧悬着的宝刀从刀鞘之中拔出了一点。
其中一人喝道:“停!皇后娘娘有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