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他气到了极点,甚至还结巴了一下。
“……的情人,臣纵万死,也不敢奉命!!!”他怒喝道。
谢琇愣住了。
……糟糕。
她好像看到一世英豪的盛六郎,睁大的双眸中,有些似有若无的水光在浮动。
她忽然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而来的心虚。
在盛六郎大怒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之前,她忽然猛地合身扑上去,一下子就环抱住他的脖颈。
……这什么辣鸡if线的剧本?本太后一把火都要给你烧了!
她知道,即使只是if线,因为完成这个任务世界的人是她,所以其它衍生剧本的人物性格设定,也不能OOC。
也就是说——
不管她从前遇没遇到过“李重霁”这么一个人,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成婚——
“弦哥,你知道李绍为什么是宫人子吗?”她紧贴着他的耳畔,低声问道。
盛应弦本欲蓄力的双手一下子就丧失了大半的力气。他的手虚虚搭在她肩头,停顿了许久,才硬梆梆地答道:“……不知。”
谢琇弯起眼眉,笑了。
“……那自然是因为,我和先帝,根本从头到尾,都不曾在一起呀。”她悄声说道。
盛应弦:……?!
他万分震惊,几乎是立刻就猛然侧过头来,想要逼问她此事的真假。
可是她就贴在他那一侧的耳畔,他一转头,嘴唇便直接碰到了——她的脸颊。
盛应弦:!!!
他几乎是震惊而茫然地,骤然停在了那里。
谢琇微笑,双手攀过去,扳正他的脸,和她面对面。
她凑得很近,两人呼吸可闻。
“倘若我站到如此高位,还不能选择我想要爱谁的话,那么……即使我做了女帝,那又有何趣味?”她捧着他的脸,几乎鼻尖碰着他的鼻尖,一字字低声说道。
盛应弦:!!!!!
他心神巨震,一时间竟然难以呼吸视听。
他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听在耳中,他总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一丝不真切,仿佛飘在很远的地方。
“你……我……”
可是她并不容许他逃脱。
她捧着他的脸,就活像是在给他下什么魔咒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弦哥,我即使是太后,难道就不再是你的小折梅了吗?”
“你忘了吗?那些顽劣的孩童……他们要你背你的小夫人回家……”
“走在江北春天的风里,她还可以背诗给你听……”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她一字字背着诗,虽然两人近在咫尺,她依然不屈不挠地睁大双眼,像是要从他的眼瞳之中,一路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似的。
不知何时,盛应弦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而她背诗的声音犹在耳畔。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他腰间的玉佩与她腰间的坠饰相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咔哒一声,他金玉制的腰带应声落到了地上。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他感到她攀了上来,于是抱紧了她。
他仿佛陷入了一种谵妄和昏乱之中,身躯紧绷得发痛,像是挣不脱泥塑木雕外壳的神像,只能任凭在他身周盘桓的那位调皮又大胆的天女,仿若拿着羊毫,一寸寸地拂过他躯壳的表面,为金漆剥落、彩画褪色的那具开始萎败的躯壳上,施展技艺,再涂金漆、重绘彩画,让他重新变为从前那一尊又神气、又庄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