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拔出刀,一脚踹开姜文德,姜文德咕噜噜滚了几圈,趴在地上,死了。
满场肃寂。
女帝甩了甩刀上的血,眉眼凌厉,“姜文德罪无可恕,其罪当诛,现已伏法,曝尸三日,不得敛,以慰秦家军在天之灵!”
“太原姜氏子弟,三族之内一律收押,凡与此案有关者,绝不姑息!如有违令者,斩!”
“太原姜氏九族之内,全部严审严查,坦白者可从宽,私下勾结、串供、逃走、抗拒者,斩!”
烈烈日光下,女帝身如龙腾,华光万丈。
百姓喜极而泣,高呼万岁,众家主面带喜色,齐喊圣人英明,姜永聪突然回光返照,扑通跪地,大叫“谢圣人恩典!”太原姜氏子弟如梦初醒,开始鬼哭狼嚎。
凌芝颜神色一动,提声道,“启禀圣人,云中月也属太原姜氏三族之内,但——”
女帝望向云中月,眸光慈爱,“云中月虽是姜永寿之子,但其生母却是——”
“草民的生母乃是一名妓人,与秦将军并无任何关系!”云中月高声道。
一片死寂。
林随安猝然看向云中月,险些扭断了脖子。
女帝愕然:“你说什么?!”
云中月身体跪得笔直,猩红的风拂过他如月的面庞,每个字都淡淡的,犹如天边轻云。
“草民的生母因为相貌与秦将军相似,被姜永寿强抢入府,磋磨一年有余,后被姜永寿厌弃,抛之荒野,无意间被草民的师父救回,从母亲口中得知了太原姜氏的恶行。”
“母亲本打算一死了之,不料却发现怀了身孕,在师父的劝解下,生下了我,可惜母亲常年受辱,心脉郁结,生产时血崩而亡。”
“师父凭借一腔义愤,带着我行走江湖,踏遍唐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查明了秦家军叛国案的真相,可惜此案时隔已久,搜证极难,师父年老体衰,最终死在异乡。”
“师父唯一的遗愿就是替秦家军翻案,还其清白之名,临死前告诉了我的身世。”
云中月重重叩首,“草民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这才以姜永寿之子的身份做证,但草民并非秦家后人,此乃欺君大罪,请圣人责罚!”
花一棠急声道:“圣人容禀,云中月至始至终只是说自己的生父是姜永寿,从未亲口承认生母是秦南音!”
凌芝颜:“还请圣人念在云中月协助破案有功,网开一面!”
女帝语气有些焦急,“你当真不是秦氏的后人?!”
云中月抬起头,轻轻笑了,可林随安却觉得,他眼底的血痕似乎又在流血。
“师父查案之时,遇到过一个山野樵夫,说曾见过一名英武女子骑着战马,手持斩|马|刀,越过山林,冲入了弈城的战场。根据时间推算,应该是青州万氏驰援弈城的日子。樵夫说,那名女子满身是伤,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但刀法盖世,所向睥睨,如战神临世。”
万林嗷一声哭了出来,“我就知道,当年那个不是幻影!那柄斩|马|刀就是秦将军!我们没认出来,可秦家军认出来了!所以他们才没有半分犹豫跟着秦将军杀入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