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撕破他的伪装,最终的目的就是将齐慕心中的恶意公之于众,现在的齐慕,成了众人唾骂的存在,再也不能对何思山造成任何伤害,十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功亏一篑,这个时候,如果再加上最后一根稻草,齐慕的心理防线就会一溃千里。
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何思山。
何思山此人,外表粗狂,内心柔软,眼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被花一棠逼入绝境,定是万分不忍,定会开口为齐慕开脱,他的本意或许是想放齐慕一条生路,但在齐慕眼中,何思山的这句话,就是居高临下的侮|辱,是得意洋洋的嘲讽,是将他狠狠碾压在了尘埃里。
火上浇油,怒火中烧,烧断理智,便是自爆。
还是太年轻啊,完全被花一棠这根老油条玩弄于股掌之间。林随安心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一棠大笑,“花某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作案动机,原来只不过是一只啖狗屎的卑贱蝼蚁生出了卑鄙的嫉妒罢了,真是好——生——无——聊——啊——”
齐慕猝然瞪向花一棠,“你说什么?!”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花一棠双臂环胸,哒哒哒抖着腿,“每天只知道怨天怨地怨放屁,恨男恨女恨空气,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是被别人害得,自己永远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实际上,沾了满身狗屎还不自知。”
说到这,花一棠眸光骤厉,“你有今日,和别人没有半分干系!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畜生玩意儿,喂不熟的白眼狼!你今日之结局,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齐慕额角青筋爆裂,突然一个黑虎掏心朝着花一棠杀了过去,众人全傻了,万万没想到齐慕竟是个会功夫的,说时迟那时快,林随安甩出千净拦在了花一棠身前,齐慕的手掌拍在刀鞘之上,铮一声,竟好似金属嗡鸣。
喔嚯!这是什么功夫?铁砂掌?
林随安顿时来了精神,接连抡出三招刀釜断殇,刀鞘劈空,啸声震耳欲聋,齐慕第一招尚能招架,第二招已然喷血,第三招抡过去,何思山嘶声大吼,“林娘子,手下留情!”
林随安手腕一转,当即换招,改成飞腿荡出,岂料就在此时,齐慕狞笑一声,“何思山,我要你一辈子都寝食难安!”,竟是纵身跃下了山崖。
林随安头皮一麻,想都没想,也跳了下去。
花一棠肝胆俱裂,疯狂扑向了崖边,“林随安——”
方刻骇然变色,一把搂住了花一棠的腰,木夏死死拽住了花一棠的胳膊,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大叫着冲上前压住了花一棠,七八个人才堪堪将花一棠制住。
就在此时,崖下黑影翻腾,林随安仿若大鹏展翅又飞了上来,右手刀鞘上多了半截泥,左手拎着齐昏迷不醒的齐慕,甩了甩,扔到了地上,“艾玛,好险,幸亏我反应快。”
众人几乎虚脱,纷纷腿软瘫地,方刻捂着胸口半晌没缓过气来。
花一枫几乎哭晕在何思山怀里,何思山轻轻拍着花一枫的后背,吓出了一头的汗,看着林随安的眼神愈发震撼。
花一棠扑腾着爬起身,拽着林随安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瞳血丝爆裂,“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