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白天锄大地,晚上码字的日子又持续了几天,苍木终于写完一部分第二卷的故事,预备拿到青木报社交稿。
仙人的假日观念比凡人短上很多,璃月港再黑心的上司也会允诺海灯节后一星期再来上班(自愿加班不算),但苍木在望舒客栈过完海灯节的第四天就被拉去锄大地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苍木过节时吹冷风生了两天的病,魈大概第二天就能把她带去干活。
这并非压榨,而是他本身对自己就是如此,驻守荻花洲,数百年如一日,清除魔物,全年无休。
地脉循环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的劳作足以将整个璃月的魔神遗恨高发区都吸收了个遍,苍木因此得到一个小小的假期。
在跟魈报备完行程后,苍木高高兴兴地装好最近要喝的药材,带上小龙回到了璃月港。
她先去了报社交稿子,青木报社的假期比同行更长,此时也不过社里小猫两三只,闲人四五个,苍木顺手查了查账,没发现问题后就拐去了芸娘家的裁缝铺,给自己挑了身毛绒绒的保暖冬装。
一进热闹的绯云坡,就好像终于再度踏入了红尘中,四面八方都是扑面而来的人声鼎沸,苍木在飞云商会的铺子里又买足了生活物品,才有闲暇去打量商铺里的各色特产,琢磨之前来探望她的那些朋友该怎么回年礼。
“哟!苍木小姐。”行秋一手拎着书,一手掀起门帘,从后方的庭院里走了进来跟苍木打招呼。
“我们行秋少爷也好呀。”苍木抱着小龙,笑着打趣他,但当行秋走进了,她才看见对方那深蓝色的锦缎外衣上堆了层纤薄的雪层,此时被屋内热风一吹,显而易见地要融化了。
他本人也发现了这点,正想脱下身上的长披风,却碍于手中厚重的书籍,腾不出手来。
见状,苍木啧啧称奇:“这是又淘到了什么好书,让小少爷如此手不释卷。”
“别打趣我了。”他眉眼间有些无奈,干脆将书本递交到苍木手里:“不如请林语老师品鉴一番?”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本厚厚的账簿,苍木顿时感受到某种无言的恐怖回忆涌上心头。
可恶,年末查账难道不应该海灯节前就全部搞定了吗?为什么还会见到啊!
行秋微微仰头,解开脖子上的系扣,边向苍木解释道:“我海灯节……乱跑时被父亲当场抓获了,他老人家颇为生气,便想了这么个办法来磨我性子——要我把家里去年的账单查对一遍,什么时候对好了,什么时候这事算过去。”
哇!惨,太惨了!
“奇怪?”行秋纳闷:“怎么解不开了?”
苍木凑近一看,乐了:“这是个死结。”
第147章
那个绳结系得颇紧,任由行秋摸索了许久也巍然不动,本着礼貌的态度,苍木谨慎地问了一句:“要我帮忙吗?”
这种举动不免有些太过亲密,可行秋自行尝试了几次都不得其法,家仆们倒是在远处整理货物摆放,但半成人的年纪还要人帮忙服侍反倒让人害臊。
亲密就亲密些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行秋思及至此便做出坦然大方的模样,朝苍木伸伸出手:“劳烦了。”
苍木有些意外他的选择但还是“唔”了一声,将抱着的小龙和账本交予行秋手里,往前两步,伸出手尝试解开。
在少女指尖接触到脖颈肌肤的那一刻,行秋便不受控制地寒毛乍起,捏紧了账簿,心里开始极度后悔了。
刺激比他想象中还大。
脖颈原本就是人体少数能一击致命的要害之一,行秋作为习武之人,对身体的防御和保护几乎成了一种本能,此时属于自己的领地被他人侵入的感觉,让他格外不适。
苍木比他矮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