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在涌动,可到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碍事。”
“你去看看莲昭吧。”他反手推着澄心离开,“我就不去了。”
澄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沐钰儿若有所思:“你们师兄弟感情很好。”
澄心沉默,好一会儿才回神说道:“是,我们几人一向相互照顾。”
屋内很快就传来哭声,澄明显然无心搭理沐钰儿,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莲昭,一张脸被烛火一照,显出几分出尘的冷意来。
沐钰儿这才发现,这个澄明长得极为漂亮,那是一种介于男女之间的美,常年修佛让他的眉宇间多了淡淡的慈悲,可此刻那慈悲被悲伤笼罩,在头顶的烛火下一照,反而多了点不可言说的神圣。
“好了,我要验尸了。”屋内传来陈菲菲疲惫的声音。
“都走吧,让仵作验尸。”澄明伸手狠狠掐了掐额头,额头瞬间露出鲜红的颜色。
沐钰儿看着他纤细手腕上的佛珠,如今被卡在小臂上,衬得人越发纤细。
是一串格外陈旧的紫檀佛珠,大概是佩戴的久了,表面甚至已经有匀称透亮的包浆。
屋内的和尚很快就走了出来,一个个双目通红,神色悲恸。
“现在相国寺内不安全。”沐钰儿说,“你们如今都是结伴而行,也不要随意出门了,回去休息吧。”
众人面面相觑。
“我能知道莲昭是如何……”澄明沙哑开口问道。
沐钰儿摇头。
澄明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食堂内我们都看过了,后厨一把刀不见了,是切肉的刀,大约有一尺长,一寸宽的薄刃,开过刃,很锋利。”
沐钰儿神色凝重。
“门口的半个脚印也都排查过了,在右边中间的柏树后有两个人站过那里,有两个清晰的脚印,我已经拓印下来了。”澄明自袖中掏出两张纸,递了过去。
那是两双成人男子大小的脚码。
澄明说完,沉默着,目光落在那张木床上躺着的小小身影,随后轻声念了一句。
一干僧人见是如此,随后齐齐竖掌念佛。
“稚儿无辜。”澄明神色悲悯,“还请司直为小师弟讨回一个公道。”
“我一定。”沐钰儿捏着那张纸,认真说道。
澄明最后看了一眼莲昭,最后对着诸位僧人说道:“回去吧。”
沐钰儿目送他们离开。
张一靠了过来,唏嘘说道:“没想到这几个师兄弟还仗义的。”
“为何这么说?”沐钰儿收回视线,随口问道。
“我发现相国寺有些奇怪的,法明方丈太过年轻好像压不住人,几个年纪大的自成一派,法明又是一派,莲昭是那几个老和尚捡回来的,所以是莲字辈,但依我看那个澄明是真不错,莲昭的糖都是他给的,而且他年纪轻轻,但在院中人缘极好,几个老和尚对他也很友好,依我看不出意外,下一任方丈很有可能是他。”
沐钰儿扬眉:“说起来澄明法是何时入的门?瞧着好年轻。”
“好像八年了。”张一摸了摸下巴,“我还打听过,真是奇怪,大家收徒弟很多时候都是收可以戒腊的,澄明是相国寺第一个,八岁就被收为方丈麾下徒弟的人。”
沐钰儿扬了扬眉。“澄明现在才十六!”
“对啊。”张一说,“戒腊才四年,就是衣钵的负责人,好生厉害,别看他年轻,但他做事很稳妥,内外一把抓,舍利大会和佛法大会都是他负责的,我之前还看他大晚上还在大雄宝殿忙上忙下呢。”
“什么时候?”沐钰儿冷不丁问道。
张一仰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