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钰儿啧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在漆黑的夜色中却又格外明显。
“谁!”
萝羽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不巧,你的克星!”背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得罪了啊,我请功折上光辉的一笔。”
沐钰儿笑眯眯地举手,冷漠无情地把人敲晕,又赶在千牛卫踢门进来时,把人塞进麻袋里,顺手关上门,借着夜色,整个人宛若夜鹰,轻踩墙面,拔地而起,直接从千牛卫的头顶飞过,临走前还特意看了陈策一脸。
——当人面抢人功劳,还怪不好意思的。
门口的陈策后脖颈一凉,莫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只隐隐看到一只好似肥嘟嘟的小肥啾飞了过去。
别说,看着挺肥,但飞得还挺快。
和某人一样,看着小小只,人倒是凶残。
他脑海中猝不及防浮现出那张笑眯眯的脸,顿时吓得收回视线,用力摇了摇头。
“怎么了。”小队长也跟着抬头,不解问道。
陈策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刚才差点以为一个煞星又来折磨我了。”
“谁?”小队长惊讶问道。
陈策露出一言难尽之色。
“进去吧。”他僵硬转移话题。
—— ——
“小猫儿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和千牛卫撞上了吧。”
外面传来戌时的打更声,唐惟清合上书,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冒出泪花。
“熬不住了,本还打算去听听你们开会说了什么,算了,我得先去休息了。”
唐不言起身,歉意说道:“我送阿姐回去。”
唐母白日里已经回去,三申五令要看看唐不言这一天天地到底在忙什么,唐惟清只好一直守在这里。
唐惟清摆了摆手,懒懒散散说道:“不用,我今夜歇在北阙,你早点把案子了了,说好陪我逛街的,等你唐三郎践诺真的好难啊。”
唐不言认真说道:“案子结了,一定替阿姐把金玉阁的东西都买下来。”
“真乖,阿姐就爱听这话。”唐惟清笑眯眯说道。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背着一样东西,在屋檐上跳了几下,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就看到她几个起跃,像一只小猫儿一样轻飘飘落在两人面前。
正是走了快有两个时辰的沐钰儿。
唐惟清看着她背后鼓鼓麻袋,惊讶问道:“这么多证据啊。”
沐钰儿一只手拎着麻袋,一只手扣了扣下巴,由于说道:“说不上来算不算证据,但是我敲闷棍带回来的。”
唐不言听得眼皮子一跳。
他属实是被沐钰儿的不着调给惊吓过太多次了。
只见沐钰儿把东西放在地上,随后把布袋子抽开,一个人倒在几人脚下。
——是一个人,还有气。
唐不言仔细打量之后,甚至松了一口气。
唐惟清吓了一跳,看着那人紧闭的双眼,惊讶说着:“这不是公主殿下身边的那个宫女萝羽嘛。”
沐钰儿点头:“就她。”
唐不言垂眸看着她:“不是去莫白家吗?这人是怎么来的。”
沐钰儿背着绕了一圈,也一脸不解:“我说是笨兔子自己撞上来的,少卿信不信啊。”
唐不言点头:“信。”
沐钰儿惊讶抬眸看他。
“阿姐刚才想起来了,之前给公主殿下引荐的日本制香师就是她。”唐不言淡淡说道,“她若是真的和莫白有关系,莫白今日休沐,就该来找他。”
沐钰儿一听,立马以拳抵掌:“少卿好厉害啊!你说巧了不是!这人就是来找莫白的,大概以为是莫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