钿单独拿出来?”
容成嫣儿手指捻着步摇银坠,沉吟片刻,眉间微蹙:“清明时陛下曾带过一次,许是整理首饰的宫娥忘记收回去了。”
沐钰儿静静地看着她,随后哦了一声:“陛下今日之前可有什么异样,譬如可有做过噩梦,身子不舒服,或者食欲不振等等与平常不太一样的事情。”
容成嫣儿摇头:“陛下身体康健。”
“那伺候这些妆匣首饰的人都是谁?”沐钰儿又问。
“名叫秋儿,今日轮休,等会大概也会过来。”容成嫣儿淡淡说道。
沐钰儿颔首,扭头去看唐不言,随意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会问好口供,是在先回北阙看一下,还是趁夜色即将来临,去天枢看看。”
“陛下受惊之事显然和天枢之事息息相关,既然闹鬼传闻都在夜间,现在都近黑夜,不妨去天枢内看看。”
几人说话间,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该是人来了,少卿、司直随我一同出去吧。”容成嫣儿把手中的发簪放回妆匣内,这才捋了捋袖子,淡淡说道。
沐钰儿看着她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回声,跟在唐不言身后走了出去。
宫门台阶下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宫娥黄门,足有四十几人。
“这是今日迎仙殿靠近过陛下的人。”容成嫣儿目光冷淡地扫过台阶下战战兢兢的众人,随后目光落在悄然而至的春儿身上,“可都是到齐了。”
春儿神色不安,轻声说道:“秋儿不见了。”
沐钰儿倏地抬眸。
容成嫣儿目光转厉:“立刻去找。”
“已经让人去找了。”春儿嘴角微动,却又没有说话。
“这些人少卿和司直可有要问的?”容成嫣儿去看唐不言,恢复镇定之色。
唐不言去看沐钰儿。
沐钰儿目光扫过台阶下惶惶不安的人,声音温和问道:“今日在殿内,你们可有觉得你们身边的人可有什么异样?”
台下人群耸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静。”春儿厉声说道,“今日领班出列,老实回话便是。”
“回禀贵人,没有异样。”四个领班两男两女,弓背弯腰,叉手说道。
沐钰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的动静,神色不变,继续问道:“这一月时间,可有见到过猫?”
“陛下不喜猫儿,宫内一直没有猫,大统领四日前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奴婢已经把整个迎仙殿完完全全翻了一遍,确定没有猫儿,也没有人私养猫儿。”领班最前面的一人,叉手说道。
沐钰儿看着为首说话那人,歪头:“你是谁?”
“奴婢盛秋。”她低眉顺眼,恭敬说道。
“你和秋儿是什么关系?”沐钰儿问。
“奴婢是秋儿女官麾下的令史。”那人谦卑说道。
沐钰儿在台阶上来回踱步了几下,随后又问道:“你今日也在殿内伺候?”
“是。”盛秋低垂着头颈,完完全全看不清神色,“奴婢是今日的大领班。”
“陛下……时,你也在?”
盛秋犹豫一会儿:“不在。”
沐钰儿垂眸看着她,好一会儿都不在说话,神色高深莫测,人群中再一次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
“今日午时到申时在殿内伺候的人都出往前走一步。”沐钰儿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淡淡开口,打断众人的议论声。
人群中以此走出十六人,沐钰儿歪着头看着盛秋:“你是领队,你为何今日不在?”
盛秋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奴婢午时腹痛难忍,便找人替了奴婢的班。”
容成嫣儿眉心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