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诞下的魔兽。恩奇都深爱着人类,金固却并非如此。”
“但你也有和我有类似的感觉。”缇克曼努说,“吉尔,我们都不是会被表现迷惑的人。照理说,他们越是相似,我们应该越是能察觉到两者间的不同,因为我们都对恩奇都很熟悉,一旦有违和的地方,我们潜意识里就会有所感知。如今我们的反应却与常理相悖——事实上,我们被一个明知是仿造品的存在迷惑了,这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理由。”
这种说法,吉尔伽美什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尊重恩奇都,自认为不会从其他相似的个体上寻找他的影子作为慰藉,这是对他挚友的一种侮辱。
然而,一个人真的能够自始至终保持理性吗?吉尔伽美什对此表示怀疑,更不用说他曾经犯下过类似的错误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看到这个国家沦为一片废墟时的痛苦,不会忘记失去家人、朋友和挚爱的子民们的泪水,不会忘记他所失去,所爱的一切。恩奇都和缇克曼努接连死去后,他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岁月,即使废墟之上又建起了新的城市,内心的孤独和空虚也难以被彻底抚平……于是就有了乌尔宁加尔,这个为了填补他内心空洞而诞生的孩子。
然而乌尔宁加尔身上没有半点和他母亲相似的地方——这并不奇怪,毕竟他血脉里属于缇克曼努的部分少之又少,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失望。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被填补,他只是创造出了另一个内心孤独而空虚的孩子。
尽管他从不怀疑缇克曼努的判断,但再冷静的智者也难免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可如果金固身体里的灵魂就是恩奇都,也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她继续道,“假设恩奇都暗中决定潜伏在拉玛什图的阵营里担当卧底,那么他为何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跑来见我?假设他实在按捺不住想要与我重逢的心情,为何当时不选择直接跟我一起回来?又假设他有十足的把握,即使见到了我也不会让拉玛什图产生警惕,为何他没有偷偷给我留下任何信息?”
缇克曼努轻点桌面的动作停住了,脸上却露出了意有所指的微笑:“我的胸中住着两个灵魂,它们总是想与对方分道扬镳。一个怀着强烈的情欲,以它的卷须紧紧攀附着现世,另一个却拼命要脱离尘俗,飞升至崇高的先祖居地①。”
她的暗示令吉尔伽美什心跳加速:“你是说……但诸神可能会给我们留下这样巨大的破绽吗?”
“的确,神明虽然傲慢,但这个特异点对它们而言也是背水一战,想必不会像以前那样草率行事。”缇克曼努意外地对他的怀疑表示了认同,“反过来说,假设我所构想的情况确确实实地发生了,那么金固的异常肯定超出了诸神的预料。所以我试着将自己代入其中——假如是我,究竟要如何在不惊动诸神的前提下完成这样偷天换日的壮举?在浏览完这十几年来乌鲁克的神庙记录后,我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说罢,她将一块泥板递给他。
吉尔伽美什对于大多数泥板上的内容都有印象,但他很少关注神庙那边的记录工作,所以当场快速浏览了一遍:“恩金都②?”
恩金都是灌溉与水渠之神,也是农民的保护神,但除了名字有点相似之外,他和恩奇都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是的,恩金都。虽然他和恩奇都生前没什么交际,但是非常凑巧,他名字的读音和写法都和恩奇都非常接近。”缇克曼努解释道,“恩奇都生前对于农耕相关的工作总是非常热情,所以人们对他的印象总是不免与农业联系起来,而恩金都又是存在概念非常模糊的次级神,大多与杜木兹或阿穆鲁同时出现,鲜少有单独描述他的传说,所以随着时间流逝,恩奇都渐渐取代了他成为了乌鲁克人印象中'农民的保护神'。外加乌鲁克在美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