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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魔成圣 慕沉歌 84943 字 2个月前

就是把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一套扔到火里烧了,也没人敢说吾半个字。”

守着花轿的丧服纸人鬼也惊呆了,他们被那位陛下塞进纸人里时,得到的命令是守着花轿当气氛组,把白瓷美人抬走入棺。

现在花轿没了,人在圣人的背上,看样子也不打算放。他们一时间愣住了。

“散开。”谢衍不欲与这些小鬼计较,只是随意扫过一眼,便径直踏过满地纸钱与炉灰,背着他亲手打扮好的漂亮徒弟,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阴暗冰冷的朱墙深院。

“故事里的小姐临死之前,不都是在等着心上人带他私奔吗?”白衣书生神情平静,“夜奔无名无分,你既想好了,就和我走,亏不了你。”

“要是有人敢送你进棺椁,为师先把他送进去。”谢衍冷笑。

殷无极没想过这个展开,甚至在努力挣扎。可惜这具躯壳太脆弱易碎,他又怕真把自己摔了,待在圣人身边,元神就算离体也会被塞回去。

他只得无奈道:“您放我回去!”

谢衍记得来时的路,他穿过阴暗冰冷的小道,走到分岔路口,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向宽敞而灯火通明的那一条。

殷无极揽着他的脖颈,悄悄埋在他脖颈处,小声道:“圣人这是急了啊,算不算我赢?”

“请陛下闭上嘴。”谢衍的语气越是平淡礼貌,越是压抑着暴风雨,“方才魔君陛下说了些什么荒唐言,要不要吾与陛下好好计较计较?”

第289章 指尖流沙

谢衍常年背着山海剑, 背负附着帝尊元神的白瓷美人并不难,何况他很轻。

离开那压抑逼仄的庭院后,他又怕把他摔碎了, 小心地托着他的膝弯,颇为温柔。

而刚才闹腾的小徒弟一时也没了声,闷不做声地勾着他的脖子, 垂腰的长发跟着谢衍沉稳的步伐一晃一晃, 艳红的嫁衣拖曳着,像是凤凰的尾羽。

夜风腥烈,鬼气森森。谢衍见他半晌不说话, 以为是他编不下去了。

却不料, 伏在他背上的小徒弟躯体冰凉如雪,歪头蹭了蹭他,却不再捏着嗓音唱戏腔, 声线几分轻哑,动人哀婉。

“郎君朝登天子堂,合该名满帝京, 娇妻美妾, 风头无两。”

“如今明月奔我而来, 却是十年寒窗虚耗, 功名利禄作尘,青史无处留名。轻掷簪缨,换来残躯一具,江山美人两尽绝,人也空空,心也空空,何处话凄凉?”

谢衍近距离听他唱怨词, 不再是那样空灵缥缈,而是近在咫尺。

“卿卿吾妻,‘功名本是身外物,此身本是弃置身。’”白衣书生却神色沉静,甚至还勾起唇,顺着他的唱词一和。

“‘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也曾青眼高歌,若个白衣卿相,俯瞰朱户侯第,王谢门前捉燕雀,玉门关外吹玉笛。与其囚于名利场,不如佳人两心同,此身逍遥无所有,小舟一叶去,携美下鹭洲。”

“美人已入幽冥,黄天后土难寻。”殷无极用唇碰了碰他的耳垂,强调,“两处茫茫皆不见,君与何人下鹭洲?”

“上穷碧落下黄泉,抽刀断水,倒转阴阳,踏遍三界何妨。”谢衍掂了掂他白瓷做的躯体,只觉他比方才更轻了些。

于是他蹙眉,停住脚步,半跪于地,让易碎的陶瓷美人倚在臂弯中。

他的陶瓷躯体,已经撑不住华美的嫁衣。

谢衍伸手一碰,只见流沙落出嫁衣布料,似涓涓的溪流,又从他指尖流逝,宛如一去不回的时光。

“只是寻常材料,承受不住本座的元神,很奇怪吗?”殷无极看着谢衍难以名状的神情,连忙笑着安慰。

他被谢衍哄的乖了,又是最听话的孩子,用下颌蹭了蹭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