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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魔成圣 慕沉歌 84599 字 2个月前

“有个人向你打听。”殷无极略略一抬斗笠,绯色的眸中流动波光,沉声道,“你曾经提过,在前岚苍城的酒馆中,遇到过一个仗义执言的书生,他的特征是什么?”

禅让想了想:“青衣,坐着轮椅,一身病意。”

殷无极记下,然后又道:“还有别的特征吗?”

禅让:“愤世嫉俗算不算?”

殷无极失笑:“算的。”

“城主现在身边缺少可用谋士,我等武人,打架擅长,出谋划策却是不行的。”禅让道,“城主的确是该去见一见他,若非那书生说了一句‘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我们怕是还在犹豫不决。如此想来,万事万物皆有缘法,他的一句话,最终促使我们上重天,解了城主之困,你们之间到底是有因果的。”

殷无极倒是第一次听他详说当日的情形,眼睫一颤,似乎是为那一句“抱薪者”而动容。

禅让微笑而立,念了一声佛偈:“阿弥陀佛,殷施主走了最难的一条路,渡魔者,万不可被魔性吞噬,让怀中薪柴也点燃自己。”

“多谢告诫。”殷无极的心中隐隐有着极为玄妙的感觉,他同样回了一礼,微微笑道,“既有因果,我会去见他。我有预感,我会和他很投缘的。”

说罢,他又问了禅让当初去的酒家地址。

酒家在城东,门还开着,近日里生意不错。因为殷无极下令不准扰民,城中的商业大多都恢复了往日水平。

见城主白龙鱼服,亲自垂问,掌柜诚惶诚恐,将自个的老顾客卖的极快,热情笑道:“青衣,坐着轮椅,您说的是陆先生吧,他就住在这附近,往东走,边上那一排棚屋里,右数第三家便是了。”

住在棚屋?殷无极闻言,不动声色,又问道:“这位陆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掌柜想了想,道:“是个脾气古怪的病书生,长的有点俊俏,识几个字罢了。但他年纪轻轻就残疾,还好酒如命,见他时皆是一副醉态,没什么姑娘看得上他。”

年轻的大魔也不反驳,但他心中知道,以禅让转达给他的那一席话,他绝非一名寻常书生。而市井小民眼中没有天下大局,只有柴米油盐,纵然满腹经纶,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识几个字的穷酸书生罢了。

“这位陆先生,平日最爱你家哪种酒?尽数沽来。”既然打定主意拜访,殷无极自然不可能空手上门,于是沽了酒,放入袖里乾坤,循着掌柜给的地址,寻找那位闻名却未见面的病书生。

待到找到那位陆先生的家,殷无极打量了一下这陋室,叹息一声。

屋顶上的茅草不翼而飞,交错搭起的木板破了个大洞,漏水漏风,整个棚屋外蒙着蛛网与灰尘,只能堪堪说能住人,倘若外力一推,指不定就倒了。

殷无极收敛思绪,轻轻扣响门板,声音低沉,道:“请问,此间主人,陆先生在吗?”

良久,屋里传来一声冷漠而倦懒的声音,道:“不在。”

殷无极失笑,悠然道:“那陆先生几时归?”

那人不耐烦道:“不归。”

殷无极唇瓣又浮起一丝笑,自报家门道:“吾为南域之王,渡劫期魔修殷无极,虚领启明城与天权城城主,今携好酒佳肴,欲拜访贤人隐士陆先生,若是陆先生归来,请足下传达,我欲请先生出山辅佐,助我霸业。”

那声音又冷笑,鄙夷道:“什么贤人隐士,那不过是个残废,不名一文,百无一用。城主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必来陆某这蓬门陋室,就不嫌污了眼?”

只是隔门一对,殷无极品出他只言片语里的旁征博引,只是他过分自厌自贬,话语中防备心很强,但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态度却有了一些微妙的转变,转而承认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