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他却又像是湿漉漉的小狗,凝望着他的模样,无辜又可怜。
他的好孩子,明明有着最风流多情的相貌,最惊才艳绝的天赋,却满心满眼地只看着他一个。
可惜,他伤他那样深,恐怕除了识海中,也看不见他收敛一身的刺,对他再这样信任依赖的模样了。
“谢先生,您不能这样,给了我希望,又把我丢在原地……”殷无极握住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吻过他的指节,轻叹着:“我好痛啊……”
谢衍眸子又深了些许,圣人灵骨超出他目前修为太多,足以让他体内魔气听话,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再有那种撕扯躯体的痛楚了。
于是他温和了声音,问道:“为什么还会痛?”
殷无极没想到他会问起,于是顿了顿,笑道:“您明知故问。”
“怎么明知故问了?”
“若不动情,怎会心动。若不爱您,怎会心痛。若不恨您,怎会怨怼。”殷无极对着本尊的时候不肯说,却能对不会有回音的心中寒潭诉说心事,“若我未曾得到,便也就罢了。您容了我的放肆,给了我不该有的希望,却又将一切生生夺去,您的心是铁石做的么?”
“……”这的确是他造的孽。
谢衍不答,只是像揉小狗一样,把这手脚修长,躯体矫健的年轻大魔纳入怀中,让他倚靠的更舒服一些。
“如今相隔万里,我只能看着千山月明思念您,听到的关于您的只言片语,却、却是……”殷无极本是在散碎凌乱地说些心事,甚至一度说不下去,显然是太介意谢衍收徒的事情。
他被谢衍那样教导了一千年,不想要任何人体会这种特殊。
“我知道,仙门之首需要弟子,儒宗需要继承者,您迟早会收弟子的。就是,别像对我一样……对其他弟子。好不好?当我求您。”他随即又无奈道:“对了,这是梦,我又说傻话了。”
可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有些难以交付的心事,他除了在识海中,对着不会有回音的满山繁花诉说,又有何人说呢?
他在如此年轻的岁数踏入渡劫期,身处的却不是相对和平的仙门,而是强者林立的魔洲。
就连谢衍本人,都无法说自己能够从容驾驭魔洲的一切,更何况是他年轻的徒弟?
殷无极见他淡漠的脸上浮现出重重心事,却是歪了歪头,笑道:“师尊也有很多烦恼吗?”
他无数次在心中描摹谢衍的模样,却第一次梦到这样生动的师尊。像是本尊。但是他清楚地明白不可能。
他是渡劫期,就算元神双修,谢衍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侵入识海。何况,退一万步,他在梦里,连师尊的衣服都敢脱,若是本尊,早就开始教训他了。
“为师为什么不会有烦恼?”谢衍心中确实在想仙门事,哪怕近百年过去,他依旧没有习惯徒弟不在的日子,很多需要他最亲近心腹去做的事情,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托付。
够忠诚的不够强悍,够强悍的不够忠诚。
他要做的事情,千难万难,一切都得徐徐图之。从接任仙门,一战立威,清除内贼,收服百家,到如今的打通仙门贸易渠道,一路上,他遇到的阻碍就未曾少过半分。
而殷无极曾是他的剑锋,他忧南疆外患,向南一指,那个少年便提着剑,为他杀出一片和平。
他向北一顾,他便闯入流离城,做了一把杀人的屠刀,一力担下所有恶名,却为他铺平了道路。
除了他的别崖,这世上,又有谁会为他如此出生入死,又有谁有这样扫平一切的能力与智谋。
“仙门要改革了?”殷无极初时掌管一城,自然要收集各方的情报,仙门的情报也自然是重中之重。“谢先生想要打通东南西北的贸易渠道,早该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