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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魔成圣 慕沉歌 102903 字 2个月前

识海反应了人的性格与记忆,热烈与绝望,倒是与殷无极的性格颇为相合。

谢衍心里微妙地一动,又想起他从少年到青年的变化,从孤戾的小狼、清正的儒门君子,再到颓靡放浪的大魔,数个形象叠在他的身上,又勾勒出一个完整的人,一笑一怒,皆是恣意,形成如今复杂又立体的殷别崖。

“倒是我执妄。”谢衍已来到凤凰花树之下,接住一片落下的红色花瓣,“……原先只是有一棵树的,什么时候,栽出了一片林子?”

他不知道的是,那片灼灼似火的凤凰花,是殷无极情意的具象,他在心口种花,一株又一株,漫山遍野,布满荒泽,让心火燎原。

可哪怕谢衍不知晓,却也是能体会到这艳烈的美。

他欣赏片刻,向着深处走去。

不多时,便见到花树围着寒潭,不起波澜的深水透着淡淡的冰意。谢衍弯下腰掬起一捧,只觉冻人肌骨。

忽然,他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这让白衣圣贤的身体陡然一僵。

兴许是神念化身承载力量太少,谢衍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接近。直到那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怀抱把他整个人纳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阵酥麻。

“……我梦到你了吗?”殷无极的声音温柔,好似怕惊破一个梦,随即又带着些恼意,对他道:“谢云霁,你还敢入我的梦,你就不怕——”

他说的语焉不详,谢衍一顿,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会见到徒弟拔剑,或是把他暴力驱逐出识海。

却不料,殷无极伸手撩开他的墨发,熟门熟路地凑上来,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唇舌抵着他白皙光滑的脖颈,动脉在他的齿列下鼓动着。

殷无极的声音带着些哑,低沉道:“梦里都不肯对我热情一点,师尊真的好坏啊,若我就这样咬断你的脖子呢,你不怕吗?”

不等他回答,殷无极又笑了,把他揉进怀里,轻轻地吻过他的发,无奈道:“罢了,你就是这般性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师尊好久没有入我的梦了,陪一陪我吧,不要很快消失……”

他以为谢衍只是一个梦中的影子,所以坦诚的很。

谢衍许久没听徒弟的声音,他先是顿了一下,只觉数年不见,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又不像之前那样缠着他撒娇时的慵懒风流,而是平添几分萧索。

后来又意识到,他这是在对梦中的“谢衍”说,殷别崖一直有梦到他,还不知持续了多久,指不定还做了什么过分的梦。

而他的妄念,皆是谢衍为他种下的因。

殷无极似乎情绪格外低落,他把谢衍按倒在寒潭边,要他跌进一捧春风中,那凤凰花落了一地,宛若细密的绒毯,而年轻的大魔便双手撑在他的脸侧,径直倾身压上来,一张越发出色的容貌,几乎能颠倒众生。

“师尊,既然是梦,那我便不客气了。”殷无极低下头,浅浅地亲住了谢衍的唇,这种近乎调情的啄吻,只会越吻越不够。

谢衍瞳孔一缩,心里却冷笑,这逆徒,平日里梦见我,都在干些什么?

那梦中的记忆幻象,被他一次又一次地翻出来,做尽了浪荡事,可越是回忆到曾经的美好,他越能感受到当日取骨的剧痛。

殷无极亲够了,又伸手撑着他的背,要他不至于脊背靠地。

他用脸颊蹭着他的颊侧与脖颈,像是脆弱又黏人的小狗,谢衍忍不住抚了抚他的脊背,却听年轻的大魔紧紧抱着他,自言自语着说道:“你收了徒了,哈,圣人弟子,由道入儒,天资聪颖……”

“不过是个小家伙,他能做到的,我也行。”玄衣的大魔顿了一下,又低下头,抓住他的衣襟,埋在谢衍的胸口,语气竟是有些哽咽。“……我也行啊,我以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