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脖颈,浮现出怪异的蓝紫色纹路。
“南疆巫术——”沈游之看他脖颈上浮现出的术式,终于辨认出了这诡异术法的来源,大怒道:“你竟然勾结南疆,戕害仙道同侪?”
“外敌?那又如何?”宋澜偏头,近乎嘲讽地看向沈游之,微笑道:“儒宗与魔的关系,这些年都没洗清,若说起仙门叛徒,我们是不是得追究一下先圣人?说的对吧,大祭司。”
他看向明镜堂的背后,一名穿着巫族繁琐的祭祀服,手握权杖,戴着黄金面具的男子从容走出。
“仙门腐朽,也该有雄主厉行改革了。”巫族大祭司声音悦耳,带着些笑意道:“宋宗主所言极是。”
“在这五百年中,我已经看到了改变规则的必要性。今日,我召集大家,便是要废除谢衍定下的繁琐法度,重订仙门规则,再度进行利益分配。”宋澜说罢,收敛了他方才近乎疯狂的态度,又淡淡地一笑,其中却颇多森然。
“若是愿意跟随我,服从我的秩序,我定然不会薄待,反之……”
道子脚下踩着的旧匾额,说明了他的态度。
“了空大师,道门与佛门关系一向不错,对吧?”宋澜走到和尚的身前,冷冷地道:“只有改变仙门制度,重整仙门战力,我们才能除去心腹大患魔宗,才能完成你除魔卫道的心愿。”
苦海寺主持了空,终而垂首,念了一声佛号,道:“宋施主说得有理。”
然后巫族大祭司含着笑,权杖一指,从他身上取出一只妖气所化的蛊虫。身着红色袈裟的大师身上一轻,才站起来,走到宋澜身边。
“江宗主……不,映雪?”宋澜平平静静地道:“你如何想?”
饮冰楼楼主江映雪,乃是渡劫初期女修,年轻有为,性格强势,唯一的弱点……
她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
江映雪闭了闭眼,站队的时候到了,而她饮冰楼是道修,也向来与儒道不睦,此时哪里肯上那条沉船。
随即她下了决定,凌然道:“长清宗是道门之首,我自然是无甚意见的。”
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宋澜,才慢慢地,居高临下地走到了叶轻舟面前,他用拂尘挑起他犹在喘息的师弟下颌,看着那年轻侠客仿佛燃烧着的双眼。
叶轻舟天生一身侠骨丹心,对宋澜的野心与利益至上颇不认可,正想说什么劝阻他。
宋澜笑了,带着冷冷的嘲讽:“我的好师弟,生你养你的道门,与沈游之,你如何选?”
他没得选。
叶轻舟身负蛊虫,却被来自师兄的无形压力逼迫,半跪在地上,脊背被冷汗浸透。
若是他胆敢替沈游之说一句话,他的师兄怕是会当即翻脸,对他出手。
“轻舟师弟,可还记得你在天道与师尊面前,向我发下的誓言?”宋澜问道。
“……记得。”
“若是违背誓言,背叛于我,会有怎样的结果?”
“受九天玄雷加身之天罚,碎骨折剑,再无寸进……”
叶轻舟少年天才,在宗门内威望颇高,在道祖隐世之前,也有人因为宗主之位而站队,支持他做宗主,导致长清宗风波频起,差点分裂。
他心向江湖,无意权势,为表无意宗主之位,他离宗游历前,曾经向天道立下重誓,绝不背叛道门,全心全意辅佐师兄,永不起二心。
却不料,此时却成了宋澜挟持他的利器。
渡劫修士若非自愿发下如此重誓,是很难被操纵的。
而叶轻舟,却是受他一片丹心所拘,被生养之恩所制,才左右掣肘。
沈游之闻言,脸色变了几变,终而叹息。
他从未料到叶轻舟也有这样犯傻的举动,却也不可能真的害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