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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他最容易后悔的时刻。”

所以她更要选在这个时候——秦有风认定了她是叛徒,对她施以重刑,几乎要把她这柄极好用的刀折断的时候——立刻将手里所有混淆视听的牌一气全放出去!

杨白桑,甄德明,漱玉的翻供,她在性命垂危之际刺向沈放心口的一剑,还有……葬名花的命。

遑论她之前一直做的不错,除了宋枕石,其实也没有什么致命的纰漏。

尹如是最终还是拗不过她,扶着额头应了下来。临行又问:“不跟你师父说一声么?”

陆银湾头也没抬:“不必,叮嘱他这段时间不要出现就够了。”-

冬夜的风凉的很,陆银湾神游了许久,思绪才渐渐回笼。

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仰起头来,目光远远地落在月色之下,那高高束起的木杆上。

木杆周围摆了许多或是新鲜、或已朽烂的人头,怒目圆睁,狰狞骇人。木杆子顶上独独吊着一个,长发如瀑……是今日才挂上去的。

陆银湾忽然觉出手掌一阵刺痛,木然地低头来看,竟是自己无意识间将自己的手掌心掐破了,滴滴答答地往外冒着血。

“……”

正无言间,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片刻之后,漱玉的身影从僻静的枯林中转出来。

此处人迹罕至,陆银湾等她走上前来:“你哥哥如何了?”

“放心,我都跟他说好了,他不会坏事的。”漱玉道。

陆银湾点了点头:“嗯,很好。你不必忧心,这两天我会想办法把他偷偷送出去的。”

“嗯。”

漱玉刚哭过,两只眼睛还红的很,眨一眨还能掉下泪珠子来。她默默地看着陆银湾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嘘。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这般信了她的啊?

是那一晚在地牢之中,她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若是她能活下来,绝对会拼尽全力保住哥哥的命?还是从前她被她们一群衣裳鲜亮的女孩子簇拥在当中,教她们练刀的时候,笑着跟她们说:你们把刀拿在手里,即便我不在跟前,也没人敢欺负了你们去。

亦或是更早?她实在也记不清了呀。

漱玉忽得想起她二人初次相见时的场景,那时她十三岁,陆银湾再过四个月满十七。

彼时陆银湾刚升任司辰不久,算是教中的红人,奉秦有风之命,到苏州一家花楼里去同一个暗桩头目接头。而她则装作被卖入花楼的女童,被鸨母打着骂着,在陆银湾隔壁的雅间里陪客人,声音稍大些就能将人引过来。

只是不凑巧,她头一遭的主顾便是周遭几个大门派的公子。个个人模狗样,是那家花楼的常客,平素就很会一些磋磨人的手段。

待到陆银湾被招来时,他们自报家门,更是鼻孔朝天,比螃蟹还横。

“喂,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么,管得这么宽!什么?你要买下她?哈,那可不成,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先下手了。”

“年纪小,那又怎么样?比她还小的我们也玩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给了银子的,就算流点血,受点伤又怎么了?告诉你,就算玩死了,我也赔得起!”

“瞧你这小模样,也真是招人疼。不若也留下来陪爷几个乐一乐?”

“……”

漱玉缩在角落里,脸上神情惊恐,心里却如平静如止水,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地寻思起来:

若这陆银湾真如秦有风堤防的那样,与正道藕断丝连,怕是不会得罪这些名门正派的公子。

正道多得是虚伪利己之辈,最擅长攀附结党,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的事,怎么会跟自己人动手?

她失了这一次机会,又在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