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她买了几?副花子备着,离开脂粉铺时,罗珊娜还?难掩开心:“三娘,咱们这回是?不是?要回铺子了?我该上工了吧?”
之前遇到险境时,罗珊娜豁出去破釜沉舟,被鞭子抽伤了脸,虽然凭此事?逃过一劫,可若是?现在问她还?敢不敢再来?一次,尹遥估计她也未必还?有勇气。
自从她受伤后,见?到的除了各路郎中外,便都是?沈家、张家这种亲友,伤疤也在一日日好转,便也不觉什么。
但今儿第一日公开抛头露面,便要面对陌生人异样的目光、难听的话语,罗珊娜本就一向爱惜容貌,又?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这下再不用戴着面纱、遮遮掩掩地出门,她如今的高兴雀跃,才?是?百分百发自内心的。
尹遥笑道:“走吧走吧,回去上工了。我还?要做点儿银丝酥,晚上咱们给张老郎君送去,当做带你?治伤的谢礼。”
……
饴糖加水熬至冒大?泡,倒入涂了少?许油的碗中晾凉;现成?的黄豆粉炒熟,直至翻动时能在锅中顺畅滑动;胡桃仁儿、甜杏仁儿磨碎,混入炒熟的胡麻。
准备好材料后,嫌厨房扑腾不开,又?不知罗珊娜在前面张罗得如何,尹遥索性把东西都搬到了堂屋中。
这会?儿门口已?有客人,罗珊娜虽没七娘那么熟练地推销,但也是?满面笑容,言谈之间十分得体周到,顺顺利利卖掉了今日的第一包沙琪玛。
送走了客人,罗珊娜拍拍自个儿的胸口,一脸庆幸道:“还?好七娘昨儿讲了该如何招呼客人,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三娘,我可没出错儿吧?”
原来?七娘还?特意搞了“岗前培训”,难怪罗珊娜这么快就能进入状态,尹遥笑着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放下心来?,低头专心制作起银丝酥。
炒熟的黄豆粉全部摊开在干净的桌案上,糖浆这会?儿已?晾得半凉,尹遥将它团成?一个球饼,又?从中间掏了个洞,双手握着转圈儿拉长,捏成?粗细均匀的圆环。
在黄豆粉中滚得两滚,再左右手反方向一拧,将糖环从中间儿叠成?两圈儿,继续握着转圈儿拉长,如此往复不断,柔软的糖浆便被拉伸得越来?越长……
门外又?来?了个买糕饼的客人,没顾上罗珊娜的招呼,注意力却全被屋里那小娘子的动作给吸引了。
只见?她双手轮流上下翻飞,动作舒展得像在舞蹈,简直称得上游龙舞凤。那糖浆在她的拉扯翻转下,逐渐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洁白,最后如同银色的发丝般,柔顺地垂了下来?。
客人探头探脑往里瞅:“小娘子,你?们铺子里正做的那个,是?什么吃食?看着好生有趣儿,可否让我品尝一下?”
昨儿七娘的“员工培训”里,却没有介绍这一项,罗珊娜只好扭头朝铺内求援:“三娘,三娘?”
看来?还?得自个儿救场,尹遥揪了一小块儿银丝下来?,往里放了些坚果碎,又?卷成?一卷儿,放在碟子里,拿到了门口,笑道:“郎君,这是?我家的银丝酥,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银丝酥瞧着洁白如雪,吃起来?也是?入口即化?,极为甘甜可口,再配上香酥的坚果碎,客人那叫一个满意,居然别的也不买了,专门指定要它。
顾客就是?上帝,尹遥又?琢磨着左右时辰还?早,手头儿这些卖了,大?不了再做便是?,于是?爽快同意,收了五十文钱,给了对方两盒银丝酥。
结果这一下午她在堂屋拉着抻着,来?了客人觉着新奇便点名要买,她做一轮,客人买一轮……
瞧着手里剩的最后一点儿饴糖,尹遥“吓得”一溜烟跑回厨房,才?好容易把这最后两盒银丝酥留下来?,带着来?了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