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八分钟,水面总算是有了动静。众人一眼不眨地盯着,终于,水下现出两抹人影来,渐渐上浮、清晰。   “老董!是老董!”小二伸长脖子看着水下喊。   “哎哟我靠!”董粟“哗啦”一声冒出头,刚抹了一把脸,就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拉上了岸。   阳火在雪地上跳动着,董粟蜷坐在旁边,两只手伸过去翻来覆去地烤。卡莉达则一边指责着众人抛弃她的行为、一边凄凉地自己爬上来,嚷嚷道:“哦天呐伙计们,我需要烘干!我是木头做的!”   毕竟是个乐器,万一真坏了那就完了。   姜山斐爱憎分明,发现卡莉达是“叛徒”之后根本不待见她,下手自然不客气,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卡莉达让她小心一点的惊叫声。她三下五除二把卡莉达烘干了个七七八八,照乾坤又把这可恶的“叛徒”给绑去了树干上。   卡莉达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哦我的上帝,你们明明说过放了我。”   照乾坤再次把她嘴捂住。   亭曈不屑道:“活久见,骗子居然相信被她骗过的受害者。”   卡莉达双眼恨不得冒火:“……唔!唔唔!”   没人再管她。   几个人围着董粟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姜山宁奇怪道:“老董,你水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董粟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呛水,愣了一愣后两手一拍:“那水里神奇得很,居然能呼吸。”   不愧是瑶池。   几人惊叹过后在树边坐下,把卡莉达用结界罩了起来,让她听不见也看不见外面。   姜山闻往姜山宁那边凑了凑,做贼一样压低声音问:“所以我还是好奇,你啥时候把小乖换掉的?我们都没看出问题。”   姜山斐鄙夷道:“男的就是粗,没发现他呆呆的吗?”然后看向姜山宁,又是一脸好奇和兴奋,“宁儿,所以是怎么搞的?”   姜山宁摆摆手:“回头再说,我在想卡莉达说的话。”   不死树精石应该就是不死树的心,它在小乖身体里,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死不了了。但是卡莉达要他来做什么?把精石挖出来复活不死树吗?可这么做太扯了,对她来说好像也没有任何好处。   还是得用真言符。对付她这种的,也不是没有办法,把她熬到“精神恍惚”就好了。   姜山宁一转眼珠子,笑起来,拍拍姜山斐指着卡莉达说:“斐师姐,给她结界里放你的阳火。注意把握分寸,别真烧着了就行!”   “好残忍。”姜山斐瞠目结舌片刻,笑嘻嘻地竖大拇指,“我喜欢!”   ……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坐在一起交流刚刚的所见所闻。   结界里藏着秘密是肯定的,但众人没想到会是如此直白的信息,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黑猫看到的,是竹简。人面的大蛇盘踞在山间,有一个女人倚着蛇身,把蛇尾巴当桌子垫在手下,用金色的颜料填竹片上的刻印。竹简是制造生灵的“手册”,而这个女人身边有人面大蛇,小四猜测这是女娲。后来,竹简被女娲交给了一个彩衣女人,这个女人身份不明。   小四和姜山宁、亭曈对了一下,女娲装竹简的匣子就是彩衣女人放到穷奇尸体中的那个。   江青梧看到的是昆仑凤凰,他们看守着一只圆滚滚、金灿灿的生物。某一天,这个生物突然不见了,然后太阳消失,昆仑开始下雪。昆仑凤凰因此被西王母流放九州,那会儿的大荒和九州是相连的,他们下了昆仑飞了没多远,其中大概是首领的那只凤凰就死了。凤凰坠落,身体化成一座山脉、心脏化作一个山洞,眼睛则变成了一金一黑两个泉眼。   亭曈、姜山宁和煤球对视。   果然。   “那么,丹渊的凤凰泉眼是什么颜色?”姜山宁问。   “金色!”江棠雨惊叫,“我从来没有见过黑色的凤凰泉眼。”   江青梧神情凝重:“按照方位和距离来算,那个黑色的凤凰泉眼应该在丹渊的禁地,传说里面镇压着邪物。”   凤凰身陨,所化皆灵气福地,哪有什么邪物,恐怕是那个黑色凤凰泉眼有什么不可向人言说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