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太监的衣袖,闭目缓了许久,强压下眼前不断旋转的光影,半晌之后,才借着苏培盛的力道勉强站稳。
最后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胤禛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终是在苏培盛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了永和宫。
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苏培盛的身上,心脏跳得忽快忽慢,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了云朵之上。这往日寻常的一小段宫道,竟走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回到贝勒府的马车上,紧绷的心弦才骤然松开,胤禛浑身脱力地靠着车壁,捂着心口剧烈喘息着,却又忍不住俯身干呕了起来。
他心中有些自嘲,幸亏方才在太子二哥那里饮了盏参茶,若不是这参茶吊着,今日恐怕还真撑不到最后。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觉眼前一黑,嘴角还挂着抹未及散去的苦笑,整个人已向前栽去,失去了意识。
“主子爷!主子爷!”苏培盛慌忙接住软倒的主子,只见主子爷面色惨白,嘴唇却呈现出不正常的绛紫色,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而浅薄。
“快!回府!快!”苏培盛朝车夫吼道,一边不断为主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主子爷,您坚持住,马上就到府上了。”
马车疾驰在京城街道上,车厢内难免闷热。胤禛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牙关紧咬,发出痛苦的呻吟。苏培盛急得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呼唤主子,生怕他就此倒下、一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