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文蠢蠢欲动想溜,梁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来都来了,再等等。”

梁文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可当他瞥见身边的梁诚,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时,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窜了上来,咬了咬牙,继续坚持了下去。

自己弟弟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样可以做到,他不比任何人差!

梁诚察觉到他的倔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没点破,也没劝退,只是任由梁文咬牙硬撑。

天光微亮,冬日的晨雾弥漫在街巷间,凝成一层薄霜。

嫌疑人始终没有现身,梁诚身上的暖宝宝早已凉透,寒意渐渐袭遍全身,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下冻僵的关节,随后伸手推了推蜷缩在背风处酣睡的梁文。

“醒醒,天亮了,换班的人快到了。”

梁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一起身,清晨刺骨的寒气便激得他浑身一颤,紧接着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梁诚反应极快,侧身一让,堪堪避开飞溅的唾沫星子,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两人从拐角处走去,忽然远处传来。

两人刚走出拐角,远处忽然传来车轮碾过冻土的声响,“咯吱咯吱”的动静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梁诚瞳孔一缩,猛地拽住梁文的手臂,将他一把扯回阴影处。

只见一辆漆皮剥落的三轮车,‘嘎吱作响地拐进巷口。

骑车人戴着褪色的雷锋帽,厚重的围巾将面部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警惕的光。

“就是他!”

梁文咬牙切齿地低吼,冻得青白的手指死死扣住墙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死死盯着伪装的男人,眼底满是愤怒。

三轮车‘吱呀一声停在小院后门,蒙着面的男人利落地蹲下-身,从地砖缝隙中摸出钥匙,动作娴熟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随着门锁‘咔嗒轻响,院门打开,男人推着三轮车闪入院内,很快从屋里搬出几个棕褐色木箱。

箱子虽不大,但看他搬运时手臂暴起的青筋,显然分量不轻。

梁诚眯起眼睛,余光扫过身旁因愤怒而浑身发抖的梁文,突然觉得这个累赘格外碍事。

”你去巷子口守着,注意安全。“

梁诚的语气不容置疑,梁文张了张嘴,最终咬牙转身。

梁文心里虽然不乐意,他但清楚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留在这里只会扯后腿。

待梁文的脚步声远去,梁诚如猫般轻巧地翻下墙头,落地时发出细微的响动,并没有引起屋里男人的注意。

他猫着腰向三轮车摸过去,靴底在结冰的墙根打滑,他敏捷地稳住身形,屋檐下的阴影完美遮掩了行踪。

当梁诚用匕首撬开木箱子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愤怒如爆发的火山,喷涌而出。

大团结,居然都是大团结。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县城农机厂的厂长,居然贪污了这么多钱!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的全是簇新的‘大团结钞票,晨光下,青灰色的纸币泛着冰冷的光泽,此刻异常的刺眼。

“混账……”

梁诚的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些崭新的,还带着油墨味的钞票,沾染着多少人的血与泪。

梁诚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匕首寒光一闪,利落地划开其余几个木箱。

毫无例外,成捆的现金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青光,金银首饰散落其间,最底下赫然压着几本皮质账册。

他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