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封澄愣住了。

赵负雪重重地闭了闭眼睛,他反手扣上封澄的后?脑,将?人轻轻地压入肩头,轻声道:“将?你逼上这?条歧路,是师尊的过错。”

他鲜少自称“师尊”或是什么足以压人的名号,封澄没料到,第?一次从赵负雪口中听到这?句话,竟然在如此场景。

如梦初醒般,封澄被烫着一般收回了手,心慌意乱地想刚才怎么能冒出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魔与血修行到最后?,皆是理智全无的疯子,更何况同入二者,说到底,杀上头时,封澄连自己都觉得是不是着实面目可憎了点儿。

思?及此处,封澄猛地站起身来,茫然又?无措地跳了下去,随即一声不吭地冲了出去。

太危险了,她想,她这?样贪婪而疯狂的人留在赵负雪身边,早晚会把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我?才是赵负雪身边最危险的东西。”她想。

天机主将?再度归于长煌的消息传遍了京城,京中几家欢喜几家愁,多数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以封澄为首的血修在短短时日内凶名赫赫,其众区别于朝廷之?外,不设管制,专听从帝王之?令,无论是排除异己还是杀人灭口,皆是一顶一的打手。

这?批顺手的快刀,用起来甚至不用经过天机所的重重束缚,几乎令人痛快得眼花缭乱。

旧帝所留冗官,沉沉数年、盘根错节的修仙世家,短短不过半年多些,竟被这?把快刀斩了三成有余。

而最为离奇的,则是旧代天机,竟然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蹬鼻子上脸,连赵家都未出面镇压,闹得此人气焰越发?嚣张,简直无法无天。

刘润不舍地抓住了她的手,殷切道:“爱卿,此战之?后?,京中还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