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就这样揭过了,俩人继续聊着闲天,说着孤儿院的往事,还有以后的打算。

第二天陆鸣就可以离开病房,去花园里到处走走,卡维尔本想陪他的,但无奈公事繁忙,只好叫蓝依过来陪他。

陆鸣先去向日葵花田看了看,为了不赌输给卡维尔,他蹲下来就开始拔苗,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势。只要这向日葵永远不开花,那卡维尔就赢不了,其实亲不亲的无所谓,主要是陆鸣这人不服输。

但费劲儿的吭哧吭哧拔了半天,一抬头,发现还是那一大片辽阔的花田,自己拔的这一点儿就像是冰山一角。

陆鸣终于明白除非开个铲车过来,否则光凭他一人之力,是拔不完的,于是只好放弃了。

陆鸣就继续往前走,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小路上过来几个人。

因为有道一米多高的灌木丛挡着,所以只能看到他们的上半身。

那边一共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神色淡然,有点儿少年老成的意思。不知为何,陆鸣感觉他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奇怪。后面是两个强壮高大的黑西装男人,看起来像公馆里的保镖。

陆鸣停下脚步,迷惑的盯着那逐渐远去的少年。

他肯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人的,那张脸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五十六章 沈天昼

陆鸣停在原地,一直注视着少年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灌木丛间的小路,陆鸣才发现少年的双手被一副金属手铐锁在背后,难怪他走路姿势不太稳当,有些踉跄。

这么说少年并不是公馆的贵客,而是一个被禁锢自由的囚犯,身后那俩男的也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监视和押送。

但是这少年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刚成年的样子,能犯下多大的过错,以至于被囚禁在魔王的府邸中。

陆鸣心里有些不安,所以就没移开视线,默不作声的盯着他们。

少年往前走着,因为重心不稳,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单薄的身体向前倾倒,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那保镖有点儿粗暴,用很不客气的语调说了几句话,大意就是要他注意脚下,别搞小动作,其中还叫了他的名字,但陆鸣离得太远,只是听到了一个模糊的“沈”字。

陆鸣瞬间就想起这个少年是谁了。

他之所以只觉得这人面熟,却死活都想不起来,是因为陆鸣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自己十九岁那年,成为卧底之前。

那时候少年才十一岁,还是个小孩。距离那最后一面已经过了快六年,这期间陆鸣没见过他,所以在他脑海中,这人就一直是个小孩子的形象,现在乍一看见一个眼熟的少年人,就无法和记忆中的小孩联系起来。

但是算了算年数,他现在也十七岁了,正好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