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明白“巧妙”确实符合当下的情况,但用这样的字眼来向另一个人表示感谢,实在显得太不礼貌了些。就像评判他有心计,而自己没有这样子。

余韵诗看出李漠似乎对自己颇有微词,主动岔开话题:“李老师,听台长说你去休假了,这次在哪里玩?有没有遇到比较有趣的风景和人?”

“没有,只是在家睡了三天。”李漠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自己行程,隐晦地说,“工作之余能有机会休息,调养生息才是比较好的选择。主播耗费嗓子较多,如果不能好好保养,可能职业生涯会大幅度受影响。”

“李老师说的是,可惜这段时间我太忙,要不然我也想好好的休个假。都好久没去做指甲了。”毕竟还是小女孩,躲过一劫实属万幸,自然不会再多提工作失误的事。

二人简单交流几句,余韵诗踩着高跟鞋,意气风发离开。

孔慧十分瞧不起她:“除了爬床,余绿茶还会干什么?真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有两个招式爬得一手好床,恨不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还没八字一撇的事,这么把自个当老板娘,呸,不要脸。”

职场就是一个小型斗兽场。在广播大楼,攀比的不只是美貌身价,更是一两根皱纹,和眼角细纹有没有用奢侈品化妆细心掩盖起来。

李漠对于孔慧的挑剔没有任何想法。他不太了解女性,至少李太太不是这样的人。而在他周围能接触到的也很少有评判性如此强烈的女士,他明白孔慧之所以被丁台留在他的组,估摸着也是丁秉文觉得李漠性格好,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过于拉帮结派,能给她大程度的“言论自由”。

回到办公室,他浅听了一下这三日的夜晚节目。

代替他的临时主播是罗小莉精挑细选出来,除了声线稍微有一点天然的喑哑,和他几乎能相似个五六分。电台里的每个频道,对应的都是固定主持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更换人选来主持节目。

李漠把三期稿子重新看过一遍,终于整理到今日这一期,他才阅过第一遍,就忍不住微微蹙眉。

“这一期的嘉宾是之前上过新闻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