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舅还现学现卖,把来迁安前跟崔燮学的兵法军纪拿出来,要庄户们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往上走。两个熊孩子蝎蝎螫螫人,本来没事的都给他们闹得心慌慌,到得那小木屋外,更是人人屏息,十几双眼都盯着屋旁一扇隐隐透出烛光的白纸窗。
张大国舅摆出锦衣卫镇抚使的架势,右手朝空中一挥,命众人停下,自己一按马鞍利落地在空中打了个滚儿嗷嗷叫着摔进了一个庄汉怀里。
他弟弟叫了一声“哥哥”,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干什么来的,忙忙又捂住嘴,低头看他哥摔得多惨。
小屋一扇窗子此时忽地从里面推开,烛光从幽深的屋子里照出来,小屋深处光影晃动,依稀间似有一名肤色极白、结着黑色头巾的老人随着光影晃动。那些庄汉霎时吓得冷汗涔涔,不敢多看,喊着“老祖宗饶恕”,提下叉子撒开狗就往外跑。
崔燮就隐在窗户后面,因为刚被这群人闹起来,还没穿衣裳,没露出脸来。却不想这些人没看见他,倒先看见了他昨晚熬夜画的祖先遗像,还当成了祖宗显灵
这么充满封建迷信气息的误会,不利用一下太浪费了。
崔燮放弃了拿着画告诉高僧自己见着祖先入梦的方案,蹑手蹑脚回到床边,揭下那幅画塞进了怀里。
有这么多人作证,他就不需要一张肖像画来证明自己梦见过祖先了。这些人证远比一张画更有力,哪怕是看过《鹅幻汇编》,猜到他纸上有文章的人,也猜不到他家庄户看见的老人是个画像。两次祖先显灵的神迹叠在一起,互相证明,就真真是崔家先祖不愿叫他成亲,不仅在墓前留字,还半夜来拖他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