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两人倒不必去剧团办公室,而是要去一趟电视台,接受一个关于昆曲和新月剧团的专访。
自从他们的实景剧场演出在社交平台爆火之后,很多媒体找上门来,甚至有一些综艺节目想寻求合作。
但薄骁闻对这件事的态度却十分谨慎,他并不想去借机蹭热度、赚快钱。
今天的这个访谈节目是上星的卫视频道,也是他们俩的朋友,那位播音腔的周正出面联络的,所以两人并没有顾虑那么多。
按照最初的采访计划,电视台编导本来是想请薄骁闻和黎初月一起上镜。
因为他们两个人,刚巧一个是剧团老板、一个是昆曲女演员。可以从不同角度去挖掘内容。
但薄骁闻因为家庭背景原因,并不适合出镜,直言婉拒了邀请。因而最后上节目的人,只有黎初月一个。
薄骁闻乐得清闲,今日的任务主要是做黎初月的护花使者,兼任她的司机、保镖和小助理。
考虑到要上镜,黎初月特意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化了个妆。
化妆这门技术,其实是艺术院校女生的必修课,所以她便自己上手,没有去电视台等栏目组的化妆师。
黎初月的水平还可以,应付一般的上镜妆容也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她完成妆面、去照全身镜的时候,这才发现了自己脖颈下方、接近锁骨处的位置,那个红色的吻痕格外显眼。
薄骁闻昨天给她种下的这颗小草莓,眼下可是要惹出大麻烦了!
黎初月指着自己的脖子,有些羞恼地看向薄骁闻:“你看你干的好事,遮瑕都盖不住!”
薄骁闻垂眸笑笑,伸手抚上那一处红痕:“主持人要是问你,你就说是胎记,打小就有。”
黎初月蹙着眉撇撇嘴:“哪个主持人会直接问啊?再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看不懂呀。”
薄骁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那这样,你在脖子上戴一条项链、或者系一条丝巾不就好了。”
黎初月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想着用遮一下也不是不行。项链或许位置不太行,但丝巾应该还可以。
好巧不巧,薄骁闻之前给她准备的那一柜子衣饰里,确实有好几条丝巾。
黎初月大略扫了一眼,选了一条简洁大方的宝蓝色。
她本就皮肤白,丝巾绕过脖颈挽成蝴蝶结,整个人显得更加温婉大气,竟是意料之外的好看。
“这条丝巾真的是画龙点睛。”薄骁闻忍不住开口。
言毕,他看了时间又道:“周一早上堵车,我们恐怕来不及去吃早餐了,我去煮杯咖啡,你稍微喝两口吧。”
“好。”黎初月点点头,“刚好我也不怎么饿。”
薄骁闻转身去了厨房,黎初月则站在镜子前,继续整理着自己的套裙。
就在这时,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猝不及防地响起。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黎初月快步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
眼下匆忙之际,她其实并不想被打扰,但犹豫一瞬,她又担心是剧团有事,所以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随即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男人说着不算太标准的中文,嗓音里带着很浓的ABC腔:“黎初月小姐您好,我是南盛先生的代理律师DanielWu。”
黎初月霎时一头雾水。
听筒里,男人稍作停顿,继续道:“南盛先生正在委托我代拟一份财产赠与协议,受赠人是黎小姐您、还有黎雅女士,现在我这里有一些信息,想要跟您核对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黎初月愣住,有些茫然地开口:“财产赠与是什么意思,他赠与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