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骁闻这个人钟爱黑、白、灰,衣柜里也基本都是这三种颜色,很难看到花花绿绿的衣饰。

黎初月拿了一件素色浴袍,准备关门的那一刻,一抬眼见,忽然在衣柜的角落里瞥到了一件熟悉的大衣。

挂在最里面大衣,颜色特殊、触感细腻。正是她和薄骁闻堆雪人那天,他穿在身上的那一件。

黎初月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大衣最上面的那两颗扣子,还没有被缝上。

直到今天黎初月还记得,他们堆雪人那天,她只是随口说雪人没有眼睛,他便剪掉了自己的两颗大衣纽扣,贴在了雪人的脸上。

而这两颗纽扣,后来又在雪人融化前被她收走,并在他们泡温泉的时候还给了他。

黎初月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了摸大衣口袋,竟意外地发现了纽扣此刻就放在里面。

她暗自笑笑,索性把这件大衣也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顺手替他缝一下。

缝缝补补这些活儿,原本黎初月并不擅长,但她之前宿舍里有个沉迷于服装设计的钟瑜同学,耳濡目染也多少能做一点。

这时候,浴室里再度传来了薄骁闻的声音:“浴袍找到了吗,月儿?”

黎初月笑笑,把大衣先放在了沙发上,特意大声回道:“找到啦,来了。”

应声之后,她便快步走到了洗浴间,轻轻敲了敲门:“薄总,我给你放在门口啦。”

“你放进来吧。”薄骁闻的嗓音掩盖在哗哗地流水声里,多了几分低沉。

黎初月想着确实也不能让他一身水光着出来,索性没什么顾忌地推开了门走进去。

此刻淋浴间正升腾着热气,隔着玻璃上的白雾,隐隐约约可见薄骁闻挺拔的身体。

宽肩窄腰、紧实的腹肌、有力的小臂和两条大长腿,完全担得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几个字。怎么会有人生得这么完美?

黎初月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红着脸关了浴室的门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黎初月回到衣帽间,从抽屉里找出针线盒,准备帮他重新钉好大衣的那两颗黑色扣子。

就在她穿针引线的时候,洗过澡的薄骁闻批着浴袍走了进来,步履之间带着淡淡沐浴露的香气。

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好奇地看着黎初月:“你这是做什么呢?”

黎初月举起了手中的针线,努努嘴:“这两颗扣子我都还给你那么久了,你怎么也不找人给缝上?缝好之后,大衣就又可以穿了。”

听她这样问,薄骁闻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其实这件大衣我后来就没有再穿过,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总是怕会想起你。”

黎初月闻言,执针的手忽然一顿。她缝好最后一个针脚,抬头朝他笑笑:“现在好了,恢复原样!”

薄骁闻走上前瞥了一眼,而后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么贤惠呀,那帮我涂一下药膏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朝卧室走去。

薄骁闻从床头柜取出了一小管祛疤膏,直接递给了黎初月。

眼下,他下腹的那处刀伤已经慢慢愈合,现在医生特意叮嘱,要每天坚持涂祛疤膏,以免会留下疤痕。

但薄骁闻这个人却不怎么在意,他觉得男人身上的伤痕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勋章,留不留疤没那么要紧,所以涂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黎初月瞥了药膏上的说明,是全英文的介绍,看起来应该是外国进口的。

她还是有些自责地轻轻拍了拍薄骁闻的手臂:“躺下吧,自己把衣服撩起来。”

此时此刻,薄骁闻被黎初月按倒在床上,浴袍的腰带散开了一半,露出左半边的下腹。

和人鱼线平行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