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发的手艺,甚至将账房,管事的活儿揽进手里,让老鸨连雇佣账房与管事的银钱都省去。

他将一切料理颇好,常得老鸨称赞。

花楼的妓子,小倌常言,老鸨仅会对清叶露出几分笑意了,其余时候宛若夜叉,可怖可怕。

如此不过半载时光。

他照常在老鸨身后替老鸨挽发,那日阳光灼目,老鸨瞧着铜镜里他的脸,一声也未吭。

那段日子,老鸨时常如此不言语。

如今想来,他究竟有多蠢。

竟半分也没有发觉。

才至后头,摔落进更深,更暗的崖底时,他被惊仙苑的伙计拽住头发,攥住手脚,叹息他手上厚茧过多,估算着他这张脸将来接客能一夜赚得多少金银时,也不死心的使劲浑身的力气挣扎,朝着老鸨扑去,拼死抱住她将离的腿。

他以为他能让她心软。

他以为……

“母、母亲......”他抬起脸来,声音颤到支离破碎,“怎么了?为何?母亲......?究竟为何要卖了我?母亲!求您”

老鸨回头看他一眼,神情他却忘了。

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日也在下雪,老鸨放下咬进嘴里的金块儿:“清叶,这便是你的命,你也莫要怨我,你这张脸不做这行,可不是埋没?神仙来了都要怨我毁了你这个好苗子。”

雪越下越大了。

明心本想要身后奴随上前,探探此人气息,却被对方的指尖一下子攥紧了裙摆。

少女银白的裙摆,印上他血淋淋的指印,他五指血肉模糊,拽住明心的裙摆死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