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这点小伎俩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递了个眼神,示意继续。

……

十几分钟后,裴正反问:“如果他不愿意呢?”

“那只能立案调查了,我们只要确保医生这边不被对方收买,实话实说,加上可以收集到的证据,我们迟早能胜出。只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对集团舆论不利。”

裴正沉默着。

律师等待着,心想方案一不是毋庸置疑的吗……

“两个方案都同时准备着。”

*

早上祁渊带着刘大强的骨灰回了丰县。

丰县是个四面环山的小县城,当年祁宁死后的骨灰就埋在了其中一座山上。

祁渊没多久就跟着刘大强到了北城市里,后来他偷偷跑回来看望过几次。

如今再来,这座小山丘位于东面,每天迎接着初升的旭阳,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清新,鸟语空明。

祁渊将坟墓周围的杂草除了,露出一个小土堆,前面立着一个简陋的墓碑。

他将祭品摆上来,用手擦着墓碑上的泥土和灰尘,轻声说:“好几年没来了,还认得我吗?我是小渊,是不是长高了很多?”

他又想起了上一次来,是因为被刘大强打得头破血流,躲到这里来的。

不过坟墓可不是一个安身之所,还把上山的村民吓了一跳,看到满头是血的少年倒在坟墓前,急忙喊人把他抬到了医院去。

还挺幸运的,这都能捡回一条命,他忍不住一笑。

“现在我比他都高出一个头了,不用担心再被他打了。”他一顿,又接着说:“哦忘了说,他昨天死了,今天是带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