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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岫钰下午的时候已隐隐感觉出对面那人在落子的时候有意相让,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终归得胜心占了上风,此刻复盘出来,果不其然。
“格格,该洗漱了。”岫钰身边的小丫头梨花端了一盆清水进来:“您晚饭也没怎么吃,一心就惦记着这盘棋了。”
“六子都把事儿跟你说了?”岫钰蹭着手中的那颗棋子,注意力还集中在棋盘上。她原本觉着,在下棋这件事上,自己也算得上是当朝的高手了,毕竟她可不止会背那些棋谱,目光和胆量都是当朝人士所不能及的。可是没有想到,刚来京城,便见识到了更高的山。
梨花可不管自家格格的注意力是不是还在棋盘上,她直接把棋盘端走,拉着岫钰的胳膊,将她拽到了脸盆前面。“格格,依奴才之见,您在京城里玩儿玩儿、逛逛,都没什么。可是像这种和一个男人手谈的事儿,还是尽量不要做。您毕竟过了年就要进宫了,万一给什么人抓住了把柄…”
岫钰虽然知道梨花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不过她还是执拗道:“你家格格下午扮成那副模样,还有人能认出来?”
“反正奴才认得出来。”梨花瞟了一眼放在梳妆台上的那块玉佩,道:“尤其,您还收人家的东西。”
“这是你家格格我凭真本事赢过来的。”岫钰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让梨花给她卸妆。看着铜镜里面自幼便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丫头,岫钰弯起右臂,握住了梨花的手,道:“等过了年,我进了宫,你就和六子回家。我已经同额娘说过了,把你许给六子。”
“格格。”梨花突然跪到地上,眼眶说红就红了:“梨花想跟着格格,格格去哪儿,梨花就去哪儿。”
岫钰的眼睛也有些酸涩,她却仍是笑着扶起梨花,道:“傻丫头,那紫禁城又怎会由着我们带自己的丫头进去?何况,你家格格我即便通过层层选拔进了深宫大院,也说不准会派给谁去做丫头。你啊,还是回到关外去,和六子好好过日子。那座红墙绿瓦的宫殿,进去了,就要被困一世。你家格格我命中注定逃不脱,难道还要赔上一个你?”
梨花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格格,若是奴才也走了,那不就剩下你一个了?老爷提过您可不进宫的事,您怎么就不应承呢?”
岫钰用自己的帕子给梨花擦掉脸颊上的泪,紫禁城对于她来说,是未知的。人对于未知本能有一种恐惧,却也有一种好奇。她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曾经宠冠后宫,如今换作是她又会如何?说不好奇,是假的。
“梨花,你家格格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本事你是见识过的呀。面对未知,我从来都不会怕。你在关外好生过你的日子,格格我的日子也未必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岫钰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早在她骑马进京的那一刻,她就准备好了,前路纵有荆棘,也会被她踏在马下。
主仆之间一晚上的难舍难分当然是有后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梨花肿胀的那双眼睛。
岫钰一边坐在铜镜前上妆,一边还要憋笑,辛苦得很。
梨花撇着嘴道:“格格就笑话奴才吧,怪不得老爷说格格有些时候是个没心的。”
“你家格格我可不是没心,是看得通透。”岫钰从首饰盒中挑了一
支钗,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还是穿昨儿个那身男装吧,出去玩儿方便。”
梨花点了头,一边给她家格格换衣裳,一边还絮絮说着:“您啊,就由着性子来吧,回头儿真的被人抓到什么把柄,您就是不想回关外恐怕也不成了。”
梨花话音还没落,便有人敲响了岫钰的房门,敲门那人正是梁九功。
岫钰原就是个思维敏捷的理科生,记忆力一向很好。她看着梁九功,笑道:“你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