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着鲜血与伤口的面容,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撒旦,但是他的手……却微微松了松。

哪怕他已经丧失理智,哪怕他已经血性大发,却依旧本能地听祁遇的话。

祁遇心头绞痛,眼泪滴滴而落,忍不住放柔声音,“阿聿,你放手,好不好?你伤到他了。”

薄惊聿眼中闪过挣扎,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声音涩哑,“小遇,别哭。”

是小遇吗?他不舍得小遇哭。

祁遇胡乱地抹了抹眼泪,惊喜道:“阿聿,你醒了?”

薄惊聿放开抓着保镖的手,痛苦地捂住头,“走。”

周亦然见状,连忙道:“薄爷,你现在情况不稳,我马上给你打麻醉剂。祁少,你先让开。”

祁遇赶紧让开位置,眼睁睁地看着周亦然拿着针筒,将大量的麻醉剂推进了薄惊聿的身体里。

前后短短不过十秒钟,薄惊聿高大挺拨的身体晃了晃,无力地靠到了墙壁上,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周亦然轻出一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多亏了祁少,不然这针肯定打不进去。”

沈停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望向祁遇的眼神显得复杂。

他跟在薄爷身边久,从一开始就知道薄爷喜欢祁少,但是他没想到薄爷竟这么喜欢,明明是病发,听到祁少的声音,还能挣扎出一丝理智。

祁遇扒拉着栏杆,心疼地望着斜靠在墙边,已经沉沉睡去的薄惊聿,“周医生,现在阿聿昏迷了,能将他送回房间吗?”

周亦然脸色微变,“当然不行,薄爷昏过去只是暂时的,等苏醒后,病发的会更厉害。”

祁遇把目光从薄惊聿脸上收回来,用力地抿了抿唇,“难道我们只能这样看着?什么也不做?”

周亦然苦笑,“祁少,我知道你担心薄爷,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面对病发的薄爷,我们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