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何去爱?而这些,在这皇城里,有的人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都不会理解的。
贺兰敏之恭恭敬敬的上完香,喃喃道:“母亲、妹妹,你们在那边还好吗?一定很快乐吧。洛阳又在下雨,倾盆的大雨,仿佛要把这个世界全都淹没,大明湖的水涨得更高,成群的鸳鸯、白鹭和天鹅在湖上游戈,妹妹宫里的野草长得有半人高,没有人敢去,甚至姨妈也不敢去,前天她在我面前提起母亲,她说该为您做一场水陆法事,超度您的亡魂,她还想把您送回老家安葬,有什么用呢?您在洛阳很好,离我很近,在朝中,只有你们能听我倾吐心事,你们走了,就没有人陪伴我了,二个月后,我就要娶杨光禄的女儿,就要永远的失去太平了,母亲、妹妹,你们知道我的心,那里只有一个影子盘距着,即使死,也不会被拔除的影子,太平,我的心、我的生命,母亲,我真恨,恨您为什么带我们到长安,恨您是天后的姐姐,太平的姑姑,如果我们不去长安,妹妹一定还活着,我们一定非常快乐,没有血腥、没有恐惧,没有……太平,不,不,我不恨您,即使让我再痛苦百倍,我也不会放弃对太平的爱,那么深沉的感情,胶着于我的肺腑,永远无法排除,太平、太平,即使只默念她的名字,也能令我极度快乐,八月十五那天,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候,我对她越陷越深了,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我也无法明了的原因,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孽缘吧。”
他呆呆的木立半晌,院中忽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贺兰侍郎,天后的马车到您府门口了,您快去接驾。”
贺兰敏之忙拭了泪,整理了衣服,快步走向府门,脸上堆满了欢快的、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