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4)

的。”

李贤道:“所以臣儿请天帝,天后允许臣儿能够不问政事,让臣儿全身心的投入学术研究中。”

李治垂目看着地,慢慢道:“即是如此,朕准了,拔给你十万两银子,特你使用文史馆所有资料和招纳贤才的权力,你把这个工程当做事业,就必须兢兢业业的完成它,不许你半途而废。”

武则天接道:“虽是如此,贤毕竟是太子,不能完全脱离朝政,每天早朝你应到朝中听政,午后再去文史馆。”

李贤恭敬的行礼,大声道:“臣儿谢天帝、天后恩典。”

武则天拉着太平的手,轻声道:“太平,哀家为你找了个妹妹,你看……。”

她用手指着站在烛台下的上官婉儿,“她叫上官婉儿,比你小,从今后,她将日日夜夜陪伴着哀家,也会陪伴着你,你要好好善侍她。”

太平转身去看那个瘦弱的女孩,她很美,就像微风中的荷花,美而不俗,她的身上有一种由知识的积累而形成的独特气质,深遂的美丽,可以空透一切的、罕见的美丽。

可是这个女孩儿,总让她觉得有她身上有种不祥,心里升起一种无法言明的淡漠。

而上官婉儿也在注视她,关于她,她听得太多,这位大唐唯一的公主,她的出生不仅为关中带来一场彻解旱情的大雨,击退入侵突厥的喜讯,而且带来了种种传说,她落地的刹那,大明宫所有的牡丹一齐开放,开得娇艳异常,浓郁的花香笼罩着整个大明宫,久久不散,她的额头上有出自娘胎便有的,形如牡丹的胎记,还若有若无的散发着花香,她惊人的美丽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总之,她完完全全是一个凡人无法企及的女子,她不仅过目成诵,而且辞采风流,她有一种超然的智者风范,似乎永远游离在尘世之外。

婉儿深深的向太平施礼,在看到她美丽的同时,她也感到了她的不可一世,她知道她的骄傲与蛮横,她颐指气使,她是另一个武则天,于是婉儿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把自己定位在她的奴婢的位置上,她知道唯有这样才能换来她的信任与友情。

而太平,只是淡漠的看着她,仿佛她只是一个稀淡的影子,她不知道这个清丽的女孩子将给她的家庭和大唐的天下带来怎样的冲击,她只本能的与她保持着距离。

可儿坐在寂静的庭园中,月亮的清辉如水一般洒满了她的全身,她仔细的擦洗着最后一个水晶风灯,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个,也是一年来,可儿擦洗的第一万个风灯,她熟悉这种灯的构造,每一个精巧的机件她都谙熟于胸,她幻想着这些灯被挂在东宫中每个角落的样子,她爱这样美丽的东西,就像她爱东宫里的一草一木一样,这里留住了太多太多关于李弘的记忆和他的爱情。

好了,擦完了。她轻盈的将它放在麻麻的风灯中,长长叹了口气,月亮升得很高,就像李弘死的那天晚上,当她得知李弘的死讯时,她的心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她觉得她不再存在了,她已随着他离去,这时,她才发现李弘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她爱他,她的心里安放他的位置陡然的空了。她不停的和他说话,可惜他听不见了,但没关系,每天晚上,可儿在心里对冥冥中的李弘诉说自己的心事,那些不足道的心事,她坚信他能听见。

可儿总在甜蜜的回想中沐浴,今天也不例外,弘死了一年了,今天是他的祭日,可儿没有祭品,但她早已忽略这些繁琐的礼仪,她认为她对他的思念就是给他的祭品,最好的祭品,这一年来,可儿不断的、努力的回忆李弘的点点滴滴,她害怕自己把他遗忘了,但弘的形象还是离她远去了,留给她的只是一个空洞的影子。可儿觉得她经受了两次感情的葬礼,一次是弘,另一次是李贤。

在李贤没有住进东宫前,她那样的倾慕着他,他的智慧通达,他的潇洒无争,还有朝野尽知的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