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斑斑的青铜鼎倒扣着,底部正中央挂着一面正圆的银白的镜子,镜面上冻满了霜花。

和海上的月亮一样,那时他坐在礁石上,层层海浪涌过来吞吐着礁石的底和他的脚,等浪褪去,海边的风一吹,他的脚背和小腿上凉悠悠的。

郁燃低头看了下,原来是他的鞋子晃掉了。

他的视线移动了些,从鞋子上移到旁边,慢慢往远处看。

地面一层银白,是月亮为他铺的毯,以他为中心延伸向远处,这样摧枯拉朽地一直铺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当他选择出来的那一刻,独偏爱他的月亮会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为他铺上地毯。